第 100 章（2/2）

所有的秘密和难以启齿一旦开了道口，哪怕是再小的一道口，也都有了被撕裂的可能，迟予怀被他坚持要得到答案的精神彻底打败，极不情愿地回答：“我今天做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被迟续撞见了。”

贺无过“嗯”了一声，在他脸上蹭了蹭，算是当作坦诚相待的奖励。

“我以为他会像小时候对我使坏那样，拆穿我并当众羞辱我，但很意外，他主动帮我打了掩护。”迟予怀平躺着闭上眼，“别问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我不想说。”

贺无过一只手撑在床上，侧着身子近距离看着他，另一只手则贪婪地在他颈部来回游走，细细抚摸着。

仿佛身下的不是个人，而是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迟予怀三缄其口，他也不再追问。

但他还想尝试从这模糊的描述中找到症结：“也许他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坏？你是不是这么觉得？”

迟予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是他一直看不上我，还有我妈，这是事实。他小时候给我留下了太多无法磨灭的阴影，这也是事实。”

“迟哥，”贺无过有些踌躇，他想要尽量措辞严谨精准一些，以免不小心触及到了迟予怀敏感的神经，但被酒精侵袭过的大脑不允许他有多余的思考，显得他说话有些笨拙，“可不可以试着，不要每次都回避问题，学会直面它呢？”

但他的小心翼翼仍是徒劳，不知道哪个字眼还是让迟予怀不舒服了。

“你凭什么跟我说这些风凉话？”迟予怀看着他，眉头紧拧。

贺无过瞬间有些失措，讨好地摸了摸他的耳朵，俯身在他的鼻尖轻咬了口：“对不起。”

但他没有放弃，等迟予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之后，他身上那股想要拽着迟予怀逃离心魔的劲儿又开始往上攀：“你明明自己也清楚，永远都不敢回头看那只老虎，而事实证明，之后那只老虎并没有伤害你，只是你自己编织了一个巨大的梦魇，让自己走不出去。”

迟予怀眼睛有些酸胀，但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偏开了头不去看他：“不是我自己编织的，是客观的事实，他就是伤害过我，靠近他对于我来说非常危险。”

贺无过十分清楚，现在的“有效安慰”就是抱住他，肯定他说的每一句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自己永远站在他这一边对抗这个世界。

然后陪着他一起逃避问题，永远都不再提。

但他不想这么做，尤其是迟予怀自己明明已经意识到了那些心理阴影的存在——大部分来自于自己臆想的恐惧，而客观事实并没有朝着自己预设的可怕的方向去发展。

十几年前的伤害不该陪伴他一辈子。

施害者已经翻篇了，凭什么他要一辈子都活在恐惧和怨恨中？

贺无过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不去面对危险，那危险一辈子都存在，在你呼吸着的每一刻，在你的头顶凝视着你，迟予怀，这么十几年你都这么装聋作哑过来的吗？”他掰过迟予怀地脑袋与他对视，“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对待事情有所担当？”

但他说出最后这句话时就后悔了，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迟予怀的眼眶红了一大圈。

“你说我没有担当？”迟予怀照着他的胸膛一拳揍了过去，“你他妈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遇见他吗？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这里自以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地责怪他人！”

贺无过任他发泄，绷紧了身体，上半身的肌肉线条隔着布料若隐若现：“那你今天为什么会遇见他？你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你告诉我，只要你信任我，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边。”

迟予怀停下动作，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信任我吗？”贺无过问他。

迟予怀紧紧盯着他，那眼神算不上友善。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迟予怀像是内心做了足够的挣扎似的，他选择了缄默，然后做了一个让贺无过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伸手去解了贺无过的衣扣。

然后突兀地开了口。

“做不做？”

贺无过一愣。

迟予怀继续解着他的衣扣，直到衬衣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衣料沿着贺无过腹部结实的肌肉往下滑去，露出了深色的内裤边。

对方居然还没有扑上来。

迟予怀深吸了一口气，为了掩饰自己转移主题失败的尴尬，他转动身体想要背过去：“不做就滚。”

“操！”

贺无过眼疾手快将他捞了回来，像是打劫似的，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丝毫不温柔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