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1/2)
第 45 章
电影故弄玄虚般发出巨大声响,但巨响中,贺无过却清清楚楚听到了迟予怀说:“抱一下吧,小贺同学。”
他像被定了身般僵住,背对着光,没人看清他脸上的震惊和疑惑。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敢有任何动作,俯视着迟予怀,看到他脸上平静而淡然的表情,突然冒出了几分紧张:“怎……怎么了?”
迟予怀伸出手,轻轻地揽过他,在他背上拍了拍——完成了一个拥抱。
“对不起。”他在贺无过耳边说。
贺无过像个傀儡般任他摆弄,被他揽着,也就顺势轻轻依在了他的肩膀。
但仍是保持着一手撑着床一手捏着眼药水的姿势,就这么趴在他身上,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迟予怀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朵上,纵然背景声音嘈杂,他仍能分辨出迟予怀克制而不太规律的喘息声。
如果脑海中的影像可以像电影一样放映的话,那整个影院的人都会看到他炸开成了五颜六色的神经。
迟予怀今天到底怎么了?
这人终于良心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脾气给旁人带来的困扰了吗?!
但贺无过今天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捋这些细枝末节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甚至怀疑自己身在楚门的世界,否则自己凭什么无端遭受这么多情绪,发展到这一刻,已经快要脱轨了——一切都这么不真实。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猛烈跳动的心脏。
“没关系。”不知怎的,他这么回应了一句。
谁知道迟予怀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又重复道:“对不起。”
对不起,自己的无知和傲慢伤害了你。
自以为是地制造一出偶遇来验证自己的猜测,却让你无端地要把伤疤撕开来示众。
甚至有过为了报复迟续而选择毁掉你的卑鄙想法。
对不起……
自那天迟予怀在电影院性情大变之后,连续好几天都持续着温和的状态。
这让贺无过快要分不清到底哪个人格才是真实的他了,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好歹是看他越来越顺眼了。
越来越顺眼,便愈发想看他。
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在电影院离他那么近的时刻像是梦。
也觉得之前那个冷漠甚至有偶尔一丝暴戾的迟予怀像是假象。
但他也一直没敢去再提起那些事——为什么不回复消息?为什么要跟自己讲迟盛明的故事?为什么要用审视的眼神看他?为什么要避开他的一切?
但是如果错开那几天冰冷得反常的他,其实在那之前,在一起体验黑暗博物馆的时候,甚至在一起喝酒的那个夜晚,他们曾经把彼此的信任建立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尽管在之后很多个时刻,这信任都摇摇欲坠,贺无过几次都觉得它即将轰然倒塌。
但迟予怀仅仅用一个拥抱,或者是那句语焉不详的“对不起”,便把这高楼重铸。
仅仅?
或许不该用仅仅,像迟予怀种人,对于自己这种无家庭背景无社会地位以及身无分文的三无人口,这拥抱应该属于恩赐的范畴。
直到第四天,贺无过起床之后发现迟予怀没在家,他又开始莫名有些担忧。
产生担忧的同时,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自己居然不知不觉中就被迟予怀左右了情绪。
他忍住了没有发短信去问他中午回不回来吃饭的冲动,像是对“给迟予怀发短信得不到回应”这件事产生了PTSD,翻到那个聊天页面都仿佛能再次被那几天几近窒息的氛围笼罩。
他根本不想去回想那几天心神不宁草木皆兵的状态。
这时,在厨房乒乒乓乓准备午饭的贺无过,突然听到楼上花园传来唐茴的呼唤——
“小贺——”
贺无过放下东西往楼上奔去:“怎么了唐阿姨?”
屋顶花园里,唐茴正一脸迷茫地抱着从洗衣机里刚拖出来的被套,像极了之前迟予怀套被子时候的无助模样。
她问:“这东西怎么晾啊?”
贺无过从洗衣机上方的柜子找出一个长形衣架:“用这个。”
“我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衣架。”唐茴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唐阿姨,”贺无过笑了笑,“这可是你家,你清醒点。”
“哈哈哈,”唐茴也乐了,“之前有保姆做这些嘛。”
贺无过一手举着衣架,一手麻利地将被套塞进衣架里,一会儿功夫就晾起来了。
“唐阿姨,以后这些可以交给我来做,我每天除了做饭也没别的事了,扫地拖地洗衣服之类的家务,让我做就行了。”
“看来小迟跟你说了。”
“说什么?”贺无过看着她。
摆脱了被罩的唐茴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了地上的洒水壶,悠然地浇着花:“他昨天跟我提了一嘴,要给你涨工资的事。”
“啊?”贺无过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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