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2)
迟予怀试图伸手,还没碰到,就听到老师的声音悠悠地传来:“那是垃圾桶。”
“操——”贺无过跳了起来,抽搐般开始甩手。
迟予怀乐不可支,笑得直接坐到了地上:“叫你摸货架,你非要蹲着摸垃圾桶。”
队伍中的其他人听到也都乐了,爆笑声瞬间充斥了原本冰冷黑暗的空间。
“好了好了!”乔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笑声戛然而止。
“大家都表现得非常好,很快找到了货架的位置,并辨认出了货架上的物品。”乔老师说,“有谁知道自己是最先到达的吗?”
迟予怀没吱声。
贺无过也没吱声,扶着迟予怀站了起来,
剩下四个人又开始热闹,有的人在互相指认,有的人在为自己争辩。
“没人知道吗?”乔老师煞有介事地问道,然后补充道,“那有人拿到了盲杖吗?”
盲杖?
迟予怀条件反射把盲杖举了起来:“我有。”
“六号?”乔老师问。
“是我。”迟予怀说。
“非常棒,”乔老师鼓掌,“我们的六号同学是第一个到的。”
“哎?”迟予怀有些懵,“我不是……”
还没来得及辩解,越来越没底气的声音就被乔老师的话给盖住了——
“这根盲杖放在货架上最容易摸到的位置,是给第一个到的同学的奖励,恭喜我们的六号同学!剩下的同学不要灰心啊,我们接下来还会有别的奖励。”
乔老师接下来说的话迟予怀都没再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盲杖是第一个到达货架的同学的奖励”。
逻辑都不用捋,显而易见贺无过这小子搁这给自己演了一出戏。
要不是他画蛇添足送了自己一根盲杖,自己就真信了!
这家伙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扮猪吃老虎,良心不会痛吗?!
说生气吧,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生气,说不生气吧,又总觉得自己被玩儿了,迟予怀叹了一口气,用盲杖敲了敲贺无过。
“你怎么不拽着我了?”
贺无过也丝毫没有要为自己上一出戏做辩解的意思,十分平静地回答道:“刚摸了垃圾桶,手脏。”
“你说你为什么要去摸垃圾桶啊?”迟予怀觉得这小孩今天格外有意思。
“上面货架你们都在摸,刚刚我好像碰到别人的手了,也不是到男的女的,我懒得凑你们热闹,就去摸
明明他的语气平淡,迟予怀偏偏解读出了一丝委屈。
这小孩,今天,格外有意思。
“嗯……”迟予怀憋着笑意,“那我可以拽着你吗?或者你要拽着盲杖另一头?”
“啊?”贺无过有些困惑,但这一闪而过的困惑他都没分清——是因为迟予怀居然主动让别人拽着他,还是因为盲杖末端这个选项的怪异?不过他没花太多时间迟疑,赶在这个脾气多变的少爷收回提议之前,赶紧答应了下来,“好。”
“好什么好?”迟予怀又挥舞盲杖轻轻敲打了他两下,“我拽着你还是你拽着盲杖那头?”
“你拽我。”贺无过说得斩钉截铁。
“遵命,”迟予怀懒懒地说,“一号同学。”
接着他把盲杖驻在地板上,擡起另一只手,和之前贺无过小心翼翼伸手触碰自己不一样,他朝着确定的方向伸手,直接一抓……
按照自己对声音和对方位的判断,大概率是能抓到手臂的。
但是也不代表小概率的事件不存在。
“你抓我腹肌干嘛?”贺无过被他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操?”迟予怀干笑了两声,“我说什么这么硬呢?”
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怪异,被他这么补充了一句,贺无过顿时觉得空气都变了味,他也没给他惯着:“迟哥,这时候耍流氓不合适吧?”
但他两秒后就后悔接他的话了,因为迟予怀拍了拍他的腹肌,不害臊地说——
“我要耍流氓就直接掏鸟蛋了。”
要换做任何一个男生这么跟自己说话,贺无过都只会回之一个白眼,况且十八九岁的少年,平时在学校大家没少互相耍流氓。
贺无过就算碍于自己的性取向,没有参与过直男们的流氓活动,但也免不了打打嘴炮争个高下。
这会儿的气氛完全不一样,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但是这么一个长得好看又有品味,声音还挺好听的一个男生耍流氓,好像这行为已经和“耍流氓”三个字割裂开了。
正确地说应该是——这是我不收钱可以听的吗?
他丫的还摸了自己!
——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