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X大。”贺无过说，把盛好饭的碗递给她。

迟予怀擡起了头，目光里夹杂着些难以置信和一些说不出来的情绪。

“X大可是我们胥州最好的大学，”唐茴接过碗坐下，感叹道，“小贺原来是个学霸啊？”

“阿姨您说笑了。”贺无过又盛好一碗，递给迟予怀。

迟予怀没说话，接过碗就自个开始吃了。

“你这孩子真是越看越顺眼，要是我儿子该多好。”唐茴对他赞不绝口。

“迟哥比我优秀多了。”贺无过看了迟予怀一眼。

半天没说话的迟予怀和他对视上，一瞬间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眸刨了两口饭，又觉得这种掩饰的行为过于明显了，终于忍无可忍，试探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报了学校？”

问出来的刹那他也才明白自己刚才闷在心里的情绪是什么。

——明明这小孩天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怎么连报考大学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

贺无过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大大方方地回答：“昨天。”

迟予怀感觉自己心里更堵了。

所以前几天跟他置气的日子，错过了他这么重要的事。

“多少分？”迟予怀问。

“645。”贺无过说。

迟予怀的表情一滞。

太不科学了。

这小子居然真的是个学霸，虽然没有学霸到惨无人道的地步，但“学霸”这两字和贺无过放在一起就已经够违和了，这个人身上有任何好学生的气质吗？

没有。

迟予怀甚至完全没想过他会读大学，一个家世不好早早出来接触社会的小孩，这份工作相当于是恩赐，他理所当然的会一直在这。

但事实是——

他要去读大学。

他没有一直在这里的理由。

这个地方这份工作也算不上什么恩赐，只是学霸暂时的落脚点和过渡区而已。

这一瞬间拉开的距离让迟予怀有些难以接受。

“没想到你……”他张了张嘴，有些词穷，“还真是个学霸。”

“我真不是，也就数学比较好而已。”贺无过说。

“你数学多少分？”

“满分。”贺无过说。

“挺好的。”迟予怀其实挺想像唐茴那样大大方方夸奖他一番，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便没再继续话题，兀自给自己扒了两口饭。

餐桌另一边的唐茴女士完全没留意到自己儿子内心的浮动，也没去深究他的欲言又止，拿起筷子后就没落下过，另一只手还拿起了汤勺：“这鱼真的太好吃了，小迟我给你盛一碗汤，比外面的餐厅好吃多了。”这边说完那边还不忘照顾到，“小贺啊，以后上了大学空了也多来家里玩，你也多吃点肉，还在长身体呢。”

吃完午饭唐茴看了会儿电视就去睡觉了，贺无过把厨房收拾干净后，回房间又收拾了一会儿，然后溜进了迟予怀的卧室。

人真是界限感既分明又莫名的生物，昨天之前他还不敢踏进迟予怀的房间半步，就像害怕入侵别人领地似的，昨天在这睡过之后，在他心里这领地就变成了跟客厅厕所一样的公共区域了。

迟予怀似乎并不在乎。

他听到贺无过进门的声音，没有回头，没有邀请对方离开自己的领地。

“你今天不高兴？”贺无过站在他身后。

“没有。”迟予怀低着头，玩手机上的单机游戏。

贺无过绕到他的面前，挥了挥手上东西：“路路姐给了我两张票，下午一起去参加吗？”

“什么票？”

“一个黑暗体验馆。”

迟予怀擡头看了眼他手上的长条形票券，设计简单，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用英文写着一些挺小的字，应该是简介，看不大清楚，只看清楚票价一百。

然后他继续低头玩手机：“没兴趣。”

“是没兴趣还是不敢？”

“黑暗有什么好体验的？嫌夜晚不够长？钱多了造的。”迟予怀不屑，“你给我一百块钱，我这就把遮光窗帘拉上，你呆到明天起床都行。”

贺无过没有像往常那样言听计从，居然有些挑衅地反问道：“有人告诉你，话越多掩饰的痕迹就越重吗？迟哥，我更倾向于——你不敢。”

如他所料，迟予怀扔了手机，扯过他手上的票：“不就一体验馆？有什么敢不敢的！”

“现在走？”贺无过笑了笑，“就在这附近，走十几分钟就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