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龙(2/2)
宇文成思着急:“宇文成龙毕竟庶子之身,怎能入仕?”“思儿!”宇文成都一声打断。宇文成思突然想起来,坐在他们面前的父亲也是庶子出身。宇文成思自知说错了话,闭口不言。宇文化及的声音一眼沉稳缓和:“那成都以为,此信写来合适吗?”宇文成都低着头不说话。成思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她又能怎么样呢?司马氏终究是父亲的妾,宇文成龙终究是宇文氏的骨肉,父亲也终究是父亲。宇文成都闭口不言,是为了她啊。
宇文成都知道她委屈,可是她若不肯,只能把最爱她的哥哥陷于两难的境地,难尽孝,难成对她的爱护之心。宇文成思无意让哥哥在父亲和她之间做出选择,更加不想哥哥为难,只能委曲求全。于是宇文成思对成都道:“兄长,我觉得可行,只要父亲心中有数,二哥哥回来也能安排周全,我们只是写一封信,又不费什么功夫。”
宇文成都擡眼望着宇文成思,宇文成思的脸上挂着笑,看不出一丝委屈勉强。宇文成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宇文化及恭敬地回道:“儿子也以为可行,回去就写了这封信,交由父亲看过便送到司马府去。”宇文化及点点头:“好,既如此,就回去预备吧。”
如同下逐客令一般,再没有下文,宇文成思一刻也不想再待着,正好合了她的心意,行礼之后,便匆匆出门。遣散车马,步行与巷陌之间。快到宵禁时分了,街上十分萧条。
宇文成都走着,突然就将成思揽入了怀中。其实宇文成思能稳得住的,可是在哥哥的怀里,再也忍不住了,没有声音,宇文成都看见成思的肩头一抖一抖,就知道她哭了。
只是片刻,宇文成思恢复过来,挣开了宇文成都,说:“我没事了,谢谢哥哥。”宇文成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思儿,委屈你了。”宇文成思忍了半天,终于忍住了眼泪,道:“委屈的不止思儿,还有哥哥。”宇文成都摸摸成思的脑袋,说:“大约我是男子,心胸宽阔一些,又在外院,那些个小娘为难不上我,所以觉得还好。”
“我还以为哥哥会劝我说,毕竟已经这么些年了,父亲毕竟是父亲,让我放下。”宇文成都又叹:“我没有这个资格,我没有经历过你经历的苦,哪里有资格劝你放下呢?别人待你不好,你恨她是应当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宇文成思笑起来:“放心吧哥哥,我没有事的。这一生何其漫长,我期待着明日。”
宇文成都也笑:“明日恐怕有得忙,你得代我宴客。我看见那些人实在烦得很,又不想说什么违心的话,还是要你来帮我打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宇文成思瞅着哥哥笑:“方才我喊宇文成龙二哥哥也很是不顺意呢,给司马氏的信我不乐意写,也请哥哥代劳。”
宇文成都温柔地拍拍成思的肩头:“好,我帮思儿写。”
“还有,哥哥稍微得空的时候要带我去吃一品居的上三层,哥哥请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