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号(1/2)
暗号
且说婴狐先是被百十来斤爆竹痛|爽一遍,又让梁若子那招‘隔山打狐’造成二次伤害,是以钟一山在把他捡回来之后,直接带进皇宫送到伍庸那里。
婴狐救过伍庸性命,伍庸自然尽力救治。
这会儿钟一山来看看婴狐,不想婴狐正在厢房昏睡,钟一山则与伍庸在外面聊了一些有关梁若子的事。
二人都觉得,梁若子要是早生个三十年遇着狂寡就好了,那样闻少安不会死,甄兰姝也不会成为太后,加上甄珞他们一家三口舒舒服服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啥事儿都没有了。
“那要是梁若子跟狂寡看顺眼了呢?”伍庸假设到这里时与钟一山对视片刻,皆默。
那就天下灭亡,不远了。
“就伍某这边,对付梁若子的办法只有一个,情蛊。”
之前伍庸有向温去病展示,结果挨了一顿暴揍,此番换作钟一山,则极为感兴趣。
所谓情蛊,是两只,分雌雄。
种蛊的时候,雄对雄,雌对雌。
而情蛊真正攻击的,是两人中付出真心的那一个。
说起来,这不什么好玩意。
两人同时种下情蛊,没有付出真心的那个人,只要让付出真心者为他落泪三次,就可以收线了。
“哭三次的意义在哪里?”钟一山不是很理解。
“哭则动情,宿体动情时,情蛊才会入心。”伍庸简而言之。
钟一山了然,“所以,我们只要找到梁若子喜欢的那个人……”
见钟一山神色异常,伍庸试探着开口,“你知道梁若子喜欢谁吧?”
“还不确定……”
二人各自收回视线,皆抖了抖……
自从上次梁若子大闹虎|骑营,温去病也是不敢去了。
如今跟毕运一起窝在小洒馆里的温去病,正在借酒消愁,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毕运也难受,那条隐在他胳膊上的黑线越来越长,颜色也越来越深,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酒馆很小,没有雅间,走的也不是贵气奢华的调儿,是以来这里喝酒的人,大都是些三教九流,没涵养又低俗。
这会儿温去病跟毕运刚干了一杯,便有一膘肥体壮的麻脸醉汉过来调戏。
足有二百来斤的汉子往桌边一站,挡出大片阴影。
温去病便在这阴影里擡起头,与那汉子确认了一下眼神。
“啧啧啧……瞧瞧这细皮嫩白的小模样,真是讨人喜欢!”
那醉汉一脸淫|荡凑过来,铜铃似的大眼珠子眯成一条缝儿,糙手也开始不老实的勾向温去病弧度几近完美的下颚。
毕运没动手,他觉得自家主人这点节操跟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嘛。
温去病也没动手,他花大把银子养的暗卫是当花瓶看的吗!
然后就……勾上了。
那醉汉不仅勾上了温去病的下颚,还捏住温去病脸颊很大力的揉扯两下,“好好好!大爷就喜欢你这含羞带|臊的劲儿,今晚陪本大爷快活快活,本大爷定叫你欲|仙|欲|死!”
含羞带|臊?这他娘是气的脸红!
温去病忍着被醉汉捏着脸来回来去的揉拽,就想知道毕运什么时候动手!
毕运完全没能理解自家主人跟他较劲儿的意图,看的目瞪口呆,不疼吗?
就在桌上主仆二人互相考验毅力的时候,那醉汉突然松手,神情古怪的退后几步。
不管温去病还是毕运都看到了,那醉汉手臂上长出了一根黑线!
此刻那醉汉已然绕过他们走出酒馆,温去病跟毕业的视线也跟着转了过去……
因为坐在临靠窗棂的位置,温去病跟毕运都无比清晰且惊悚的看到,那醉汉在苍茫夜色中发生的惨绝人寰的变化。
到底是怎样极度的痛苦,才会让那醉汉直接把手插进自己的喉咙里,又是怎样诡异的画面,那醉汉的喉咙里竟然没有血溢出来。
窗棂外,醉汉五官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不是形容,而是真正意义的扭曲,还有他的手,从喉咙里拔出来之后‘噗’的插进眼眶里,紧接着是耳朵,左右肩胛,胸口……
温去病跟毕运都疯了,四只爪子叩在两张嘴上,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不要看。”忽然之间,温去病的眼睛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遮挡,柔而不阴的声音从刚刚醉汉站的位置传过来。
温去病僵硬转身,映入眼帘的男人,正是梁若子那张温润淡雅的容颜。
“你你你……把他怎么了?”温去病牙齿打颤,再扭头时夜色苍茫,那醉汉已然不在。
梁若子没有开口,倒是毕运转过身,一脸惊恐,“你不是说活人身上的线是黑色的?他那条怎么变红了?”
毕运指的,是那醉汉。
“如果再有下次,你手臂上的那一条线,也会变红。”梁若子没看毕运,只盯着温去病刚刚被醉汉捏过的脸颊,幽幽抿唇。
毕运想死,立刻马上。
“温兄刚刚不知道还手吗。”
梁若子擡手想要抚上温去病‘受伤’的脸颊,但在注意到温去病朝后躲的时候,停下来,“温兄放心,刚刚那人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死,他还保留着做人时最清晰的痛感,而且,我若不想,他会永无止境用自己的手,穿|插|自己的身体。”
如果刚刚的场景是温去病有史以来见过最惊悚的画面,那么只是一个转身的时间,这个记录就被打破了。
狭长的凤目,微挑的眼尾,还有薄唇的胭脂色,梁若子才是他真正的噩梦。
“那他……现在……去了……哪里……”温去病做不到正常说话,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不要聊他。”
梁若子擡手间拿起温去病身边酒壶,自斟一杯,“温兄下次喝酒最好别来这种地方,可以到若子府上,我那里有好酒。”
温去病低下头,默默流出辛酸泪。
如果一定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弄死你,我愿意忌酒。
如果一定要为这个惨痛代价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来人,救命……
且说婴狐打从御医院里醒过来之后,并没有去军营,而是直接去了鱼市。
在弄死梁若子这件事上,他根本就等不到晚上。
此刻红锡坊内,红娘听着婴狐义愤填膺说完整个过程之后的问题是,“谁让你大白日往这儿跑的?让人知道你与我认识的后果有多严重你想过没有!”
婴狐一脸委屈,“红姨,连你都认不出来是我,谁还能认得出来……”
嗯,婴狐顶着一张黑锅底般的黑炭脸进来的时候,红娘揍了他一顿。
可就是这样才危险!
红娘明里是红锡坊的掌柜,暗中已经入股食岛馆。
她知食岛馆背后有天地商盟支撑,那红锡坊就算是跟天地商盟站到了一条线上。
不管敌人还是盟友,都要知己知彼。
天地商盟的颜回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手查她底细都没查到,倘若让颜回知道她与婴狐的这层关系,必定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婴狐身上。
就自家少主那张嘴,不是她恭维,屁都藏不住。
再加上天地商盟那种扒开底裤往祖坟上刨的本事,她是怕古墓会过早暴露在中原七国面前。
红娘猜的没错,如果温去病知道婴狐跟红娘的这层关系,绝对不会停止探查婴狐身世,不把祖坟掘出来不算完。
“你刚刚说的梁若子,的确是厉害。”古墓于中原自有眼线,红娘知道的,并不比钟一山他们少。
婴狐猛点头,“周生良一脚也踹不了那么远!”
听到自家少主这般作比,红娘痛心不已,出不出息。
“红姨,你把老东西叫过来,让他弄死梁若子!”确切说,婴狐是来搬救兵的。
红娘不以为然,“主公在闭关,再者梁若子又没得罪古墓。”
“他把我爆成这样还算没得罪古墓啊!”
求正确认识他作为古墓少主的身份好吧。
红娘笑了,“若是我没记错,你至少有五十次跟主公断绝父子关系,不作数吗?”
“那身为一个跟你们墓主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这事儿古墓就不管我啦!”婴狐一本正经的强词夺理。
红娘怎么可能不管。
她管的方法就是把婴狐用麻袋装起来运回宅子里,就算不等梁若子死,也要等婴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白回来之后再放出去……
皇城外,虎|骑营。
没有温去病,梁若子和婴狐的军营,一片和谐。
主营帐内,钟勉见冯浩进来,搁下手中兵书。
外面有兵卒守着,他自是安心,“之前找到你的那个蒙面人,这几日可有再找你?”
冯浩恭敬站在矮桌旁边,摇头,“回侯爷,没有。”
“也快了。”钟勉指了指矮桌旁边的木椅,“你坐。”
冯浩没敢,直到钟勉欲起身把他拉到座位上,他才赶忙坐下。
“本侯不瞒你,那晚找你的蒙面人,当是二房的人。”钟勉低声道。
冯浩并没有表现出太过震惊的样子,毕竟是镇北侯府出来的老仆,府里那些恩恩怨怨他多少知道些,包括之前诬陷甄珞郡主的事,想来也逃不过二房指使。
“二老爷这么做真是太过分。”
对于二房,钟勉多半睁只眼闭只眼,尤其老夫人在的时候,只要能过得去他都不会刻意追究。
可现在不同,朝中形势恶化,保皇派与太子麾下那些人的政见跟矛盾越来越突出,他若再纵容,关乎的不只是自己。
“此番他找到你,无非是想借你之手诬陷本侯在军饷上面动了手脚……”
“侯爷明鉴,老奴定不会与二房同流合污!”
钟勉点头,“本侯若不信你,便不会与你说这些。”
依照钟勉的想法,是希望冯浩能与他一起演好这出戏。
所谓一山无二虎,营中无二帅。
除了彻底斗败钟宏,钟勉亦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虎|骑营亲手交到钟一山手里……
近两日的皇城,那些有关胭脂跟吴永耽的谣言依旧传的十分精彩。
正常的私奔已经满足不了人们对此事的猎奇心理,故事渐渐朝着神仙鬼怪的方向发展,这一世的恩怨情仇,纠缠的是千年前一次红鸾星动,而那个被胭脂一刀捅死的‘小相爷’,在故事里竟然成了下凡经历情劫的主角,身负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
四个字,乱的离谱。
四海楼内,海棠闲来无事,执笔作画。
水墨丹青在她笔下,栩栩如生。
这时,萱语从外面推门进来。
“胭脂有消息了?”自那日从归来阁离开,海棠原以为可以很快听到胭脂被梁若子掳|走的消息,没想到这一等便等了三五日。
萱语急走过来,“不是胭脂,是楼下出事了。”
四海楼近十年都没出现过有人包场的场面,这会儿楼下就来了这么一位金主,每日十万两,一包就是三日。
既是包场,自然是连海棠这个花魁也算在里面。
此刻,海棠稍作打扮便与萱语一起走出归来阁。
落目处,一身黄色锦缎的男子正于一楼大厅的高台上独立。
海棠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背影,就背影而言,此男子背脊直挺,身段颀长,黑发如瀑般垂至腰际,尤其束发的玉冠乃十分罕见的菩提玉,淡淡的莹绿光芒衬托下,颇显得男子有几分潇洒风流之韵味。
厅内一众姐妹见海棠走下来,视线皆望过去。
台上男子也是好奇,转身相望。
海棠很美,面若春桃,倾城绝艳,娉婷间更是摇曳生姿,妩媚动人。
锦衣男子的相貌则有些一言难尽。
如果说刚刚海棠因为男子的背影而生出几分期待,那么此刻,她只能感慨。
既已背影赢天下,何必回眸乱芳华。
丑倒不至于,但跟好看还是有段距离。
男子长的很普通,普通到把他扔到人群里之后,他就真的淹没在人群里了。
不似温去病那般,即便万众人中,他依旧是最闪亮的存在。
“倾城公子,这位可是我们四海楼的头牌花魁,整个大周也不见得能找出一个比我家海棠更美的姑娘,您还满意?”高台
四海楼打开门,做的就是卖|身卖笑的生意,好在这里的姑娘都凭自愿,既然接了金主的钱,她们自然要伺候周全。
当然,谁要是不把这里的姑娘当人看,变着法儿的折腾,她靳绮罗也是不干。
台上,锦衣男子笑开了花,“满意满意!既然人都来齐了,那姑娘们就一起上吧!”
这会儿,海棠已然走到靳绮罗身边,听到男子这般说,微微欠身,“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姑娘,有一些是卖艺不卖|身的。”
锦衣男子特别普通的长相,其实还是有一定特别之处的,就是眼睛特别小,瞪起来的样子都还像是没睡醒。
“说什么呢!本公子那也是洁身自好的人!”锦衣男子一句话,把乌鸦都给招来了。
直等头顶乌鸦一会儿排成‘我’字一会儿排成‘擦’字飞走,大厅里才算有了动静。
“那倾城公子是想我们姑娘……怎么伺候?”靳绮罗陪笑问道。
“喂本公子吃葡萄,给本公子倒美酒,拜倒在本公子的盛世美颜之下,这些还需要本公子教你们?”锦衣公子满眼嫌弃,“你们这样,会让本公子觉得你们很不敬|业啊!”
台下,一众姑娘们皆低头,哪里来的傻缺憨|批。
“白捡银子的事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呢!”靳绮罗转回头,朝身边几个姑娘嘀咕一声。
要说四海楼别的没有,葡萄美酒管够。
这会儿靳绮罗已然回了自己房间,钟一山则在两面镜内将刚刚发生的事看在眼里。
“棘手吗?”钟一山看向走过来的靳绮罗,轻声问道。
靳绮罗知道钟一山问的是谁,眸子不禁转向一楼高台,“也不知道是哪家员外的傻儿子,没事。”
钟一山也着实没从那人身上看到特别之处,便未放在心里。
现如今,他满脑子装的都是一个人,北宫疾。
不管从天地商盟得到的消息,还是依着靳绮罗的打探,北宫疾都是除掉梁若子的关键人物……
且说之前因为舒伽一案,宫里许多不甘平庸的妃嫔起了躁动的心思,然尔随着甄太后薨逝跟周皇醒来之后的状态一直没有好转,那一颗颗躁动的心又都悄无声息蛰伏,丝毫未露。
皇宫里,顾慎华一人坐大,反倒平静许多。
天近暮色,钟一山回到延禧殿时,正巧看到黔尘提着空托盘走出厅门。
见是自家主子,黔尘赶紧跑过来,“公子,含光殿那边来了个宫女,说是找您有事,这会儿正在厅里候着呢。”
钟一山止步,“那宫女有说她叫什么?”
“流珠。”
“知道了,你在院外守会儿,谁若进来不必拦着,给我个动静。”
厅内,流珠自入延禧殿便一直恭敬站在那里,不曾东张西望,不曾喝黔尘端过来的茶。
听到背后有门声复起,流珠转身看到钟一山时,恭敬施礼,“奴婢拜见钟二公子。”
钟一山反手阖门,径直走到座位,“皇后叫你来的?”
“回钟二公子,奴婢确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过来询问钟二公子是否打算长住在延禧殿,若是长住,娘娘自会命内务府多些照拂。”流珠态度谦卑,据实应道。
流珠伤势初愈,而今回到顾慎华身边只做些传话的活儿,动手的事儿自有别的宫女。
“太子殿下念我思及皇祖母,特允我住在这里,我若不长住,倒是枉负了太子殿下一番好意。”钟一山始终看着流珠,却不见其擡头。
“奴婢明白,奴婢这便照着钟二公子的意思回话。”
眼见流珠退至厅门,钟一山终是没忍住,“流珠姑娘不想跟我聊一聊,有关宫里那棵百年巨杉的趣闻吗?”
流珠闻声,止步。
“我听说那棵巨杉终年常绿,即便到了冬天也不会有任何凋敝之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钟一山知道流珠有顾虑,因为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流珠背对钟一山,暗自噎喉,之后转身,缓缓擡头,“关于那棵百年巨杉,钟二公子还知道什么……”
当日设计让流珠重获顾慎华信任的计划,只是权宜之计,并非天衣无缝。
也因此,钟一山并不能预料到顾慎华会在哪时哪刻想到什么样的破绽,从而威胁到流珠的安全。
他能做的,是让流珠清清楚楚知道她的后路在哪里。
“我还知道在那棵百年巨杉一山没让流珠喝茶,延禧殿的茶喝过之后唇齿留香,易被人发现。
这也是流珠一直没喝的原因。
此时此刻,流珠神情紧绷,她对钟一山不是没有猜测。
当日就在这座宫殿,姚曲攻击顾慎华的时候,她与钟一山同时去拉,她记得很清楚,钟一山趁乱有紧紧握住她的手。
那绝对不是无意或轻薄之举。
“什么东西?”流珠凝眸,低声问道。
“有关昭阳宫的密件,据我所知,当日前太子妃穆挽风就是凭着那些密件,才查出昭阳宫里有五位旧人,尚在人世。”钟一山说到这里,已经算是将自己暴露个彻底。
流珠不傻,立时震惊,“你……你是前太子妃的人?”
“毋庸置疑。”钟一山并不否认。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流珠不相信,毕竟她从未听过穆挽风与眼前这位镇北侯府的钟二公子有过任何交集。
“赛芳跟康阡陌本想亲自谢你,只是碍于你还要留在皇宫,所以他们只能借我之口,感激你当年救命之恩。”钟一山的话,再次印证他的身份。
流珠好似想到什么,猛然转身。
“放心,外面有黔尘守着。”钟一山起身,“当年你有意引导太子妃看到那处暗阁,实则是想借太子妃之手替舒贵妃鸣冤,只是……”
“只是穆挽风最终选择把这件事压下来,她怕事情败露会动摇朱裴麒在朝中的根基。”
流珠迎上钟一山的视线,“我能理解穆挽风当时那份为难,也很感激她没有反过来追查那处暗阁的主人是谁。”
“你……明知道穆挽风是朱裴麒的太子妃,为何还要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这个问题一直藏在钟一山的心里,此番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
“因为她是穆挽风,如果连她都做不到,整个大周没人能做到了。”
流珠正色看向钟一山,“而且那时朱裴麒已经有要登基的迹象,朱裴麒若是当了皇帝,昭阳殿旧案永无翻案可能。”
“穆挽风死于白衣殿之后,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往暗阁里藏密件?”钟一山走到流珠面前,“有意义吗?”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有意义,因为只要穆挽风麾下还有人活着,必会以昭阳殿旧案打击朱裴麒。”流珠有些激动看向钟一山,眼中闪光,“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钟一山点头,“那晚我有找人带你离开,你不该选择留下来。”
“师嬷嬷是我姑母,我的父母是被颍川王逼死的,他们以为我是孤儿,其实不是,我流珠活着就是想看着他们倒大霉。”
流珠眼眶微红,“可我没本事,你有,我知道你一定会让他们倒大霉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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