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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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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侧,顿孟泽闻声转眸,视线与钟一山刚好相对。

“顿伯伯好。”前世她还是穆挽风时,曾与顿孟泽有过接触,看着随和的一个人,在战场上的爆发力无人能敌,连她亦甘拜下风。

后因顿无羡入主朝堂,时常与他意见相佐,顿孟泽为避免与长子冲突加剧,故主动向皇上辞掉军职,只保留下尚武侯的爵位。

今日顿孟泽穿了一件曲裾深蓝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长相自是十分英俊,才会得叶府两位千金厚爱。

已过天命之年的顿孟泽,鬓角虽生华发,面容却看不出半点沧桑,许是顿星云入狱的缘故脸上显出几分憔悴。

听到钟一山与他打了招呼,顿孟泽微微点头。

钟一山知道,这段时间顿孟泽并没有暗中替顿星云上下疏通,他真真是无路可走。

自他交出兵权已有七年,物是人非,朝中官员又有几个能真买他的账,尤其对面的人还是陶戊戌。

而让钟一山无比欣慰的是,顿孟泽始终没有去踏延禧殿的门槛。

这时,衙役自两侧入口提着廷杖分致左右。

随着阵阵有节奏的敲打声,陶戊戌与吴永耽先后走到堂前,陶戊戌居于正位,吴永耽居左落座。

惊堂木响起,衙役率先带穆惊鸿上堂。

要说天牢真是一个化神奇为腐朽的好地方,任你过往如何嚣张跋扈,从那里面走一遭出来皆似丢了半条命。

穆惊鸿就是最好的例子,蓬头垢面,满身肮脏,双眼布满血丝,像极呲毛呲刺的灰兔子。

“威武……”

见穆惊鸿立于堂前不跪,两侧衙役敲响廷杖,喊出堂威。

穆惊鸿吓的扑通跪到地上,“陶大人,本使冤枉啊!”

陶戊戌半个眼皮都没擡,倒是旁边薛师爷说了话,“指挥使在堂上就别称本使了,你倒是说说,你有何冤枉之处。”

薛师爷说话时,穆惊鸿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站在木栏外面的秋盈,底气大足,“大人明鉴,微臣决无杀吴世子之心,再说那晚微臣一直在府里没出去过,亥时秋盈还曾来我府上送药,她可以替我作证!”

“你说你没有杀吴世子之心,可据说你曾在世子府外绕了好些日,期间还与吴世子发生过冲突,听说被打了?”薛师爷见陶大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当下追问。

“我与吴世子的确有过不愉快,可这也不能说吴世子之死就与我有关啊!我没杀他!”穆惊鸿好像没拎清状况似的跪走两步,“陶大人您且宣秋盈入堂,一问便知!”

“威武!”

两侧廷杖再次响起,陶戊戌视线扫过薛师爷。

于是第二嫌犯钟知夏被带了出来。

相比穆惊鸿,钟知夏还是要脸的,被押出来时刻意用袖遮住脸颊,“知夏拜见陶大人。”

“说说吧。”陶戊戌难得开口。

“回陶大人话,知夏与吴世子无冤无仇又怎会加害于他,知夏是冤枉的!”钟知夏在天牢里呆的这几日,也是糙的没个闺秀样,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钟知夏,你与穆惊鸿是何关系?那日吴世子与指挥使发生冲突,二人皆说你是其对象,你到底是谁的人?”薛师爷话音刚落,外面听审百姓顿时一阵哄笑。

钟知夏脸色羞|臊,“大人明鉴,知夏与吴世子只是朋友,至于指挥使……知夏与他不熟。”

“钟知夏!你敢说我们不熟!”穆惊鸿闻声震怒,扭身就要冲过来。

惊堂木响起,陶戊戌根本不用说话,他只用眸子扫过穆惊鸿就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薛师爷没再追问钟知夏,命人将顿星云带了出来。

一身素色长袍的顿星云一出场,众人便真正领悟到了天生贵族与暴发户的区别。

与穆惊鸿相比,顿星云虽染纤尘却气度不改,清华高贵。

“星云叩见陶大人。”顿星云堂前止步,依礼下跪。

堂外,顿孟泽本能的有些紧张,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握紧。

旁侧,钟一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这会儿堂上薛师爷正欲开口,却见陶戊戌使了眼色。

“顿公子且说说那晚发生的事。”陶戊戌终是擡眼,看向顿星云。

“是。”顿星云得陶戊戌示意,便将那晚之事原原本本重复一遍,所言与那日跟钟一山说的没有不同。

隔挡公堂的栅栏外面,钟一山相信就算他不叫婴狐传话过去,顿星云也会这样说。

眼前少年与他哥哥根本就是两个极端,都是一个爹,生的也是太不一样。

“你与钟一山是什么关系?”堂上,陶戊戌听罢之后擡头问了一句。

顿星云眸色微动,眼底那抹暗淡一闪而逝,“同窗好友。”

陶戊戌点头,之后看向跪在堂前的钟知夏,“钟二姑娘,吴世子想要教训钟一山这件事,你知否?”

这个问题!

钟知夏听到的一刻,美眸顿时闪出阴狠。

她明知父亲为何要妥协,明知若她否认名节不保,可只要想到这是钟一山要她做的事,她就好不甘心!

“哎!”就在钟知夏几乎要走那一念之差的时候,堂外温去病‘嗷’的一嗓子叫出来。

嗓音之嘹亮,贯穿整个公堂。

众人侧目,温去病立时低下头,咬牙切齿,“钟一山你隔那么老远掐我,也不怕闪了腰!”

钟一山权当没听到,倒是站在温去病另一边的婴狐高兴了,“我就知道一山是向着我的!”

温去病当然不会让婴狐往歧途上想,“你想屁吃啊!”

“我不吃|屁,你吃|屁!”要说婴狐别的不行,关键时刻气人的本事特别行。

且不论堂外如何混乱,公堂之上钟知夏突然清醒过来。

她可以不在乎名节,温去病不可能不在乎!

“知道,吴世子曾在知夏面前说过会……会……会在那晚对二哥不利。”钟知夏低头,浅声开口。

“为什么?”陶戊戌难得起了好奇之心。

公堂之上,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钟知夏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吴子世也不知道怎么就听说二哥待我不好,说要替我出头……大人明鉴,这都是吴世子一厢情愿,我有劝世子莫要冲动,可他不听!”

顿星云听到钟知夏承认一刻,心里微震。

按道理,吴永卫应该没有这样的举动,那只不过是个阴谋。

同样震惊的还有顿孟泽,只是他声色未动。

堂上,陶戊戌黑眸扫过三名疑犯,落向吴永耽,“世子有需要问的吗?”

吴永耽身体微倾,以示恭敬,“没有。”

“今日便审到这里,退堂。”陶戊戌回身敲响惊堂木,起身朝吴永耽做了个‘请’的姿势。

眼见陶戊戌跟吴永耽离开,堂上穆惊鸿顶着一张懵|逼|脸呆若木鸡,“大人……陶大人我是冤枉的!”

不等穆惊鸿扯开嗓子,已有衙役过来将他架回天牢,钟知夏与顿星云也是一样。

堂外一众百姓看的就是个热闹,见没热闹看呼啦散开。

如此,仇人之间的视线忽然就清晰起来。

秋盈没想到钟知夏公堂之上居然说与穆惊鸿不熟,虽然她打从骨子里看不起穆惊鸿,但好歹也是主子的亲哥哥,被人这么耍她咽不下这口气。

“钟侍郎跟夫人可真会教女儿,卸磨杀驴也不先看清楚对象!”秋盈故意挡在陈凝秀面前,杏眼瞪向钟宏,“奉劝二位,莫让钟知夏在公堂之上太任性!”

“知夏怎么说谎了?她就是跟穆惊鸿不熟!是穆惊鸿一厢情愿净天儿缠着我家知夏,要不是那个害人精,我家知夏哪会有这等牢狱之灾!”莫说站在对面的不过是个宫女,就算是穆如玉,都这会儿了,陈凝秀还用得着给谁面子。

“这话该由我来说,要不是钟知夏狐媚性子,品行不端,指挥使大人又岂会着了她的……”

“秋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大庭广众之下钟宏还是要脸的。

秋盈自知不足以与钟宏抗衡,冷着脸,甩手离开。

旁侧,婴狐跟温去病各自休息一会儿,又开始相爱相杀。

侯玦则默默站在那儿,无动于衷。

于是乎一幅鸳鸳相抱何时了,鸯在一旁看热闹的画面,被三人演绎的十分到位。

此时的钟一山,在顿孟泽回到马车的下一瞬,不请自入。

车厢里一片沉静,顿孟泽没等钟一山开口,先道了一句谢。

“钟二公子为星云做的一切,本侯铭记于心。”顿孟泽擡头,目光深沉,“倘如星云平安,本侯必以重礼让他登门道谢,定不会亏待了公子。”

钟一山知道顿孟泽误会了,浅淡抿唇,“我与星云同为武院新生,又同在一组,身为组长我有责任跟义务替他洗刷冤屈,至于外面那些传言,侯爷不必在意。”

顿孟泽不解。

“我亦相信顿兄夜入世子府警告吴永卫,也是出于这份同窗情。”

钟一山见顿孟泽没开口,继续道,“一山早闻侯爷威名,本该登门造访,今日偶遇,一山造次来见侯爷,是希望能给侯爷吃一粒定心丸,无论如何,我都会让顿兄安然离开天牢,他为我出头,我亦不会让他吃苦。”

顿孟泽颇有些惊讶看向钟一山,这般不拘小节的后生,又有这般坚毅的目光,实属难得。

“你想去求甄太后?”顿孟泽神色凝重,低声询问。

“一山深知个中厉害,自不会劳烦皇祖母出面。”钟一山音色清冷,之后未与顿孟泽多聊,转身下了马车。

就在他走下马车的刹那,分明看到一抹身影自拐角处转离。

那衣服跟身段,似乎是之前公堂上站在吴永耽身侧的女子。

听温去病说,她叫胭脂……

陶戊戌退堂之后,消息随即传进皇宫。

御书房内,潘泉贵将公堂上的事儿半点不差重复一遍。

龙案前,朱裴麒扔了朱笔,转眸看向候在旁边的顿无羡,“你以为如何?”

顿无羡拱手,“微臣以为陶戊戌怕是要将案子叩在穆惊鸿头上。”

朱裴麒挑眉,“何以见得?”

“以陶戊戌在公堂上对待三人的态度,足见他对穆惊鸿很是不待见。”顿无羡面色无波,淡漠回应。

朱裴麒点头,“或许吧。”

相比于朱裴麒,更为失望的则是顿无羡。

他曾说过,尚武侯府里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再与他有关,又或者说,尚武侯府里任何人不好,他就会很好。

“对了,吴永耽真的一句话都没说?”朱裴麒转眸看向潘泉贵,略微蹙眉。

潘泉贵摇头,“从到公堂开始直至离开,一个字都没说。”

“那倒是奇怪……”朱裴麒重新握起朱色狼毫,“若斩了穆惊鸿也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死不足惜。”

顿无羡没开口,只默默候在旁侧。

在他看来,陶戊戌之所以有这样的举动,并非是在心里有了定数,而是抛出这样一个信号,接下来各方能做到什么程度,只看谁的道行高……

钟一山来了皇宫,戚燃离城这件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皇祖母交代一声。

延禧殿内,甄太后听到诸葛寓的名字后,久久都未开口。

直到孙嬷嬷将茶端过来,她才狠狠舒了一口气,“当年之事,怪不得珩儿,可诸葛寓也的确死得冤枉。”

钟一山点头,“孙儿多少知道些那件往事,依照当时情况,皇上若不杀诸葛寓三军皆怒,处理不当极易兵变,诸葛将军甘愿赴死,可歌可泣。”

“没想到他那义子如此重情。”甄太后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谁又能说他错了呢……”

“戚燃离开时没说会不会把此事公之于世,父亲的意思是,如果戚燃选择不说,父亲便当不知道这件事。”钟一山将钟勉的意愿,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甄太后闻声浅笑,“你父亲也是个君子。”

接下来,钟一山便没再说什么,只是陪甄太后喝了几杯清茶。

还是钟一山起身欲走时,甄太后先开的口,“吴永卫的案子今日开审,哀家听说顿星云有惊无险?”

“皇祖母……”钟一山迟疑。

“哀家就是问问,年纪大了,好信儿。”甄太后朝钟一山摆手,示意他坐回来,“你看好那小子?”

“皇祖母误会了,一山与顿星云只是同窗情。”钟一山轻声回答。

“同窗情也是情,你若真想救他……”

“皇祖母放心,孙儿有救他的法子。”钟一山此番来,并没想提吴永卫的案子。

他不想顿孟泽来,自己就更不会因为此事,而让甄太后陷入不必要的纷争。

甄太后何等精明,自然明白钟一山的心思。

“顿孟泽难得,被逼到绝处也没踏进哀家这延禧殿,这些年他深居简出鲜少与朝中官员来往,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使得朝中许多官员都忘了,那也是个骁勇将才,也曾为大周鞠躬尽瘁,战功不输你父亲……”

甄太后说到这里擡头,眼中饱含深意,“你若想救顿星云,便尽力救一救吧。”

“我会。”钟一山坚定道。

临走时,孙嬷嬷将钟一山送出延禧殿,且告诉他,那晚亥时费适没有离宫,从御医院里呆到子时。

待钟一山离开,孙嬷嬷回屋时见甄太后的视线看向窗外,下意识走过去,“老奴不明白……”

“哀家一直当一山是个孩子,不知不觉,孩子长大了也有了自己的心事。”甄太后长叹口气,收回视线,“身在乱世谁又能独善其身,且由一山在前面走他想走的路,但凡有事,哀家兜着。”

孙嬷嬷了然,“太后用心良苦。”

“是哀家老了,冲不动了。”茶杯中氤氲的雾气挡住了甄太后视线里那道凌厉精光。

孙嬷嬷不再开口,心里却清楚,眼前这个深居延禧殿多年的甄太后,依旧是当年那个叱咤风云,威风八面的甄太后。

从来没有变过……

此刻离开皇宫,钟一山反复在想孙嬷嬷跟他说过的话。

费适那晚在御医院的事他早就知道,宫里那条线他通过屈靳已经打的很透。

然而皇祖母又是怎么知道的?

又为何会单单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钟一山感慨,看似不问世事的甄太后,心里自有乾坤。

一路无话,钟一山回到镇北侯府时,黔尘正端着刚沏好的碧螺春从小厨房走过来。

“你这时间掐的准。”

“公子没在宫里用膳?”

钟一山闻声挑眉,便知有人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婴狐抱在一起的温去病。

待黔尘搁下茶壶离开,钟一山刚想说话,便被温去病抢了先。

“我渴。”

钟一山没动,只一个眼神飘过去意味非常明显,等谁倒呢?

温去病撇嘴,擡手提壶时又冒了一句,“我饿。”

见钟一山依旧无动于衷,再加一句,“我好疼。”

“很快你就不会为这种俗事操心了。”钟一山终于忍不住安慰了他一句。

温去病狐疑,“为什么?”

“以婴狐的进步神速,他很快就能打得过毕运。”钟一山扭身看向温去病,神情无比严肃,“放心,到时候他一定会让你死不瞑目。”

“钟一山。”温去病重重撂下茶壶,“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对不住,小爷又不是街头算卦的。”钟一山收回视线,有些疲累靠在椅背上。

对面,温去病见某人心情不是很好,言归正传,“你在公堂外面为什么掐我?”

“因为钟知夏,她素来看小爷不顺眼,保不齐公堂之上意气用事,若她不惧威胁否认吴永卫曾有过想要对付我的举动,顿星云就危险了。”钟一山淡漠解释。

“那跟你掐我有什么关系?”温去病不解。

“我对她的威胁是,如果她不按照我的意思说,我便会让你到公堂之上揭发,她与穆惊鸿厮混整整一个时辰的事实。”钟一山这样解释。

温去病还不是很明白。

“如果那晚的事传出去,丢了名节是小,她只怕日后再也不敢宵想着嫁给你,好歹不济你也算是个世子。”钟一山无比认真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温去病的内心。

你能给本世子解释解释,何为好歹不济?

“可是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是一回事,她事后可以跟你解释,可若这件事败露,她怎么跟整个大周人解释?名声二字好丢不好捡。”钟一山解释到这里,有些不耐烦,“再不明白你自己想!”

“我……我都还没赖你拿我去使美男计,你倒先不乐意了!”温去病都给气笑了。

钟一山承认,自己对温去病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意思。

好吧,也不是一点点……

见钟一山有反省之心,温去病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那你倒是说说看,陶戊戌在堂上的那个态度,是几个意思?”

“他在广而告之,穆惊鸿处境最差,钟知夏次之,顿星云很安全。”

“怎么就穆惊鸿最差?”

见钟一山眼睛狠狠瞪过来,温去病耸肩,“以后你想利用本世子之前,记得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穆惊鸿与吴永卫积仇已久,他有动机,倘若他那夜没有秋盈作证,以陶戊戌的手段,打到他认罪为止,钟知夏次之是相对顿星云的排位。”钟一山目测他以后利用温去病的事绝对不会少,瞬间变得十分和蔼可亲。

“继续。”温去病对钟一山受自己这份威胁,很满意。

“顿星云与吴永卫之前从无交集,那晚去时也没背着世子府的下人,只要有钟知夏证词确认,让他脱罪很容易,而且你别忘了,就算尚武侯多年不入朝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总比钟宏要有威望。”

温去病心中所想与钟一山如出一辙,之所以每一个问题都问的非常详细,是怕钟一山会有差错。

最后,温去病留在铿锵院吃了午膳。

为此钟一山特别吩咐后厨多添三道菜。

不为别的,温去病属猪的。

且说温去病酒足饭饱离开之后,钟宏几乎下一刻进了凤钟一山的屋子。

“你今日入宫了?”没有前奏,钟宏直言开口。

钟一山点头,“御医院费适那晚也在,只要他肯作证,秋盈无所遁形。”

“费适?”钟宏皱眉,他与费适从无交集。

“是啊,就是那位御医院院令,很有威望的一个人,他说话还是有几分份量的。”钟一山好意提醒。

钟宏知道费适在朝中地位,他不能确定的是,费适会不会替他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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