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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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近，少年身上是浅浅洗衣粉味。

栀子花香。

幽静，淡薄。

和他完全不同的花香。

脸上一阵温热，心脏鼓噪，只想远离，生怕少年听见她的心跳声，不然，他一定会自恋笑着说：夏叶，你是不是见我害羞了？

他一定会这么说。

往边上挪，却被另一支手挡住去路。

脸一定红透了吧？夏叶决定，绝对不擡头，否则……

否则，撞上少年璀璨星眸，她只会沉沦心动。

头顶却传来少年嬉笑声，她脑袋一沉，他将自己下巴搁在她头顶，像拥抱一样。

“喂，夏一叶，再有100天，我们就中考了，我们应该还是同一所高中，同一个优生班吧。”

大气不敢出，夏叶只是低着头，红着脸，半晌，应了一声。

少年继续涂着画，又似在对她说话，似在自言自语，说：“我们的青春好像是一起度过的。”

停了半晌，向卫停下手中粉笔，“考同所大学吧。”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少女心气高，她想说好，嘴巴却自己开了口，负气一般，傲娇说：“谁要和你一起。我目标可是临清大学呢！”

少年也不恼，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哦，你好好学习，跟上我的步伐。”

少女被激怒，扬起小脸，怒目而视近在咫尺的少年，“我成绩比你好，请你不要厚颜无耻白日做梦。”

少年向卫并不说话，粉笔在黑板上轻敲，眸中闪过精光和促狭。

等少女夏叶察觉不对，才惊觉两人靠的如此近，近到她只要踮起脚尖，就能同他亲吻。

少年向卫笑意浅浅，一脸宠溺。

时间被定格，夏叶看着年少时的自己和向卫，想起，这是他们初三即将毕业的事。

那时，夏叶对未来一无所知，只是按部就班的成长。

少女的朦胧情感，在不知不觉的春风中，生根发芽，逐渐茁壮成长。

待她再回看，早已不知不觉情根深种。

其实，她一直在害怕，害怕付出没有结果，害怕自己不过一场空欢喜。

可回望自己前半生，又幻想自己后半生，她更怕爱的不是他。

向卫问过她，如果白头偕老之人不是他，要怎么办？她会不会害怕？

会怕，很怕，如果携手一生之人不是他，她此生尽是遗憾。

氤氲间，她听见自己问向卫，“为什么是我？”

我并不完美，甚至任性又胆小，别的不行，逞能一流。

向卫面容一如少年时，似在笑她的问题。

并未回答她。

“咚咚咚。”

夏叶猛然惊醒，擡头才发现陈可兰站在门口。

哦，是场梦，但又，并不是场梦。

初三那年的春季，她在教室和江岸、江南出黑板报，粉笔一点点变短，勾画出奇妙图形，写成方块版本的字体。

窗外播放着广播体操声，学生做着早操，纪律值日生走过走廊，说笑声在空荡走廊形成回音。

向卫坐在后排座子上，翘着脚，看着他们忙碌。

“夏叶，你认真点。”

似在戏弄她，夏叶忍不住双颊温热。

心脏在这一瞬，像擂鼓，“咚咚咚”响个不停。

比之敲门声，更悦耳。

夏叶揉了揉太阳xue，清了清嗓子，“进来。”

走到办公桌前，递上文件，陈可兰关心问：“主管，你没事吧？脸色不大好。”

接了文件，夏叶扫了几眼，签了字递还给陈可兰，“是有点不舒服。”

陈可兰小声道：“主管，你不知道，大家现在私底下都要‘供奉’你，昨天几个小时就搞定所有事，所有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无视陈可兰崇拜目光，夏叶挥了挥手，打发道：“去忙吧。”

看了下手机，有条信息。

李熙和：【我猜，你快下班了。】

夏叶：【是】

李熙和：【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载我的“合伙人”，去参加聚会？】

来接她？夏叶一脸不可置信，慢悠悠回了个【好】

大约还有点恍惚，夏叶突然有点想向卫，忍不住给向卫发了条信息。

夏叶：【今天加班吗？】

向卫回的很快，【要加班，有事？】

夏叶：【如果，我打电话给你，就到这个地址找我。】

夏叶：【[分享位置]】

向卫：【有麻烦吗？】

夏叶：【没有，但以防万一。】

顿了下，略一思考，还是发了条信息。

夏叶：【我和李熙和一起参加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