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杨戬原来该入魔 >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戬笑着摇头,洗净双手,再摸摸它的小脑袋,显然不是在笑它。

“师父是真怕我赢不了啊。这借口找得,比以前可牵强多了。”

毕竟早在多年前,玉鼎便败给过他。后来虽又跟他露过一手厉害的,他也瞧得出,他师父的武艺确乎精到至极,但功力委实浅薄,并未高出他太多。

况且,他也深知身量和兵器对交战的影响。他兵器的优势已毋须赘言,而现如今,他果如玉鼎预言的,较之此前的八尺之身又长了二寸,真已比玉鼎高出半个头来,体格更是比当年那刚抽条的少年健壮不少。

所谓三成功力……师父喂,便是没有内力,您也不至于以为我这么弱吧?

嗐,您既想如此来维护作为师尊的面子,那杨戬应了就是。

可却不曾料想,今日他师父这甫一出手,竟是如此令他叹为观止的高妙,亦是如此刁钻恶毒的狠辣,才一招便知,实力的悬殊差距。

“哼哼,就这?”

一回合走过,玉鼎根本就不等他在震惊中暂缓,亦全无从前切磋时的克制,丝毫不给他喘息之机,翻腕便又是凌厉迅猛的进攻。

杨戬匆忙迎上,已只勉强还有招架之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可言。

虽则他仍是不无欣喜地发现,玉鼎收住了所有足可要他性命的剑招,倒也能算是赐给他的一种点到为止。但这点到为止,却与昔年陪他习武时的,大不相同——

即便是他习武之初,那般笨拙幼小时,玉鼎都从未弄疼过自家小徒儿。而现在,他的每一处疏漏,都至少要挨上狠狠一棍,虽绝不致命,却全都疼得货真价实。

这哪里是一较高下的切磋?分明是单方面的蛮横欺压!

自第一合起,二人心中便已都定明了胜败之局。

然杨戬却硬是憋着股不服输的劲头,咬牙吞下累累伤痛,屡挫屡战。

玉鼎嘴上没少骂他,手上竟也没有倦怠,陪着他有来有往,就这么以绝对优势压着他,直打到他精疲力竭再起不得身,才顺势收手。

“武艺,烂得像那老母猪插秧。功力么,啧,你直接没有。”

玉鼎随手一掼,他夺下的那长杆便深插入地,恰恰位于杨戬耳畔,震颤出一阵嗡鸣。

“就这,也好意思觍颜卖弄?

贫道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下山去吧!免得像今儿这样,把好好的对打,硬弄成了挨打!”

的确是挨打,挨了足足大半日!他现在累极痛极,神智对躯体的掌控已微若游丝,除了头颈,浑身就没一处不带伤的,想起身都完全起不来。

真是幸好穿了黑衣。这样最起码看上去,不至于再搞成满身的斑斑血迹。

杨戬暗自叫苦,终才明了玉鼎的真意。却也未敢生丝毫怨怼,甚至泛起更多庆幸——

虽未能一战而胜,但师父也只是骂他狠了些,行动上,分明已然在重新教导他了!

因为这场打斗,若真只为分个胜负,早在清晨就会结束,何苦再费劲吧啦的跟他耗这大半日?

对战中他每每露了破绽,是会挨一两下狠抽,可随之而来的斥责里,不无一例外地夹杂着精到的指点么?

最后这一句说他武艺差又没功力的评价,不正是在暗示他,要把元神和内力也重新修炼起来,才于习武更有裨益之意吗?

还有啊,喏,师父若真嫌恶鄙弃他,又怎会从日出陪他到日暮还不算,再撇给他满满一盒外伤药,才回转洞府去?

得师如此,他复何求啊!

次日,一如前日。

杨戬又恰在五更时,等到了金霞洞门的开启。

五更啊,从前师父给他定下的,每日晨起练功的时辰。

如果昨天只是偶然巧合,抑或是妄自猜测,今天,他便将所有犹犹豫豫的半疑,都毅然决然笃定成了确信。

师父就是在教导他!

继而又是夜间自行上药揉伤时,他便进一步推想:若不为找借口立即收他,那么师父为何给他定下了“三成”这个目标?

他窥测不出,师父现如今究竟有功力几何,亦不确定,师父展露给他的是否真只有三成而已。只知师父相较于前,非但武艺又有精进,且内力也有了不可思议的增长。

他只能姑妄先当做,师父真的只用了三成功力吧。

可九转玄功的三成功力,却绝不是三转。因为九转元功之功力增长,并非简单的累加,而是翻着倍的叠加。

那么,三成,就该约是……

是第七转。

没错!他此前被废去功力时,不正也是练成第七转后不久吗?

他的□□玄功,现正停留在第七八之数,其中却有一大半都因真气欠缺而无法发挥。至于他的武艺,在昨天他便已当场领会到了,师父亦是要他以元神提升力量。

他现在唯一的短处,正需要通过重新练成九转元功第七转,来恰好填补。

这就对了!不论师父现如今的功力较前有几多增长,这个“三成”,都是以其自身的七转功力为标的,来用这种略显残酷的方式,迫使他达到……

达到当年“超过为师”的那个,丝毫未变的要求。

故而他断定,师父就是在要他恢复到离山之前的状态,里里外外,彻头彻尾。

也的确,如此便可当做这六年的不快未曾存在过,他从始至终,就一直都是他徒儿。

那么自然,他一旦去练,就亦是主动选择了,从此再对师父敞开心扉。

当真可笑亦可叹——这在两人还形影不离时,曾经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反而到他们日久远隔后,又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打通了这些关节,他晨起那朗声问安的话中,就更有底气去尊称“师父”,自称“弟子”。果然又招来两记掌嘴,却受得坦然自若,再无羞恼。

玉鼎则在旬月后,反复确认了杨戬的力量已有增强,再几番跃跃欲试又黯黯退缩罢,才满怀忐忑地探向杨戬的心门。

一举进入,畅行无阻。

呼——他终也如愿以偿了吗?

他又在那厢心房里的感恩、敬仰、热忱和期待之中,徜徉许久许久,才逐渐平复下自己这颗紧张而又惊喜的心。最后将昆仑镜深深掖起,默默轻笑。

而一旦出罢金霞洞门,他对杨戬的那些变化就毫无任何表示,仍是张口就骂,擡手就打。一天下来,除了满耳的叱责、满身的伤痛,以及满满一盒药,再没旁的什么留给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