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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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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杨戬的伤势日渐好转,尽管身体总还被太乙一丝不茍地拘着,但小脑瓜是越来越向哪吒靠拢。而且太乙师徒俩本都是火燎燎的脾气,金光洞里整日就跟炸烟花似的,欢腾得直想把山都给崩了。故而,乾元山这边虽有点稀里糊涂的,但气氛倒一直热火。

而另一头的玉鼎,则因看清了事由,才愈发沉郁。

那是半年前,抑或是天上的半日前,也就是桃山降世后不久,玉鼎辞别太乙,去往天廷。

“都退下,朕自己来。”

长公主瑶姬的佩剑自然不是凡物,连玉皇大帝,都无法握其而不为所伤。

可他周围这一圈真谄媚或假殷勤的家伙,闻圣言也没动窝,仍是死死盯着他。丝毫意识不到,这样围成这么挤,一个个的半伸着手,比方才争先恐后要给陛下包扎的丑态,还尴尬百倍。

玉鼎来到瑶池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滑稽的场景。

他皱皱眉,又上前几步,干咳两下,昂首朗朗开口:

“元始天尊座下二代首座弟子,玉鼎真人,请问玉帝。”

就好像往蜂窝里捅了一棍子似的,那群人闻声,嗡的散成稀稀拉拉,这才露出里边正在给自己缠绷带的玉帝来,众人纷纷注目于那声音的源头。

只见这是一青衣少年,垂手伫立于漫漫云雾中。他头顶冠簪玉砌,身后墨丝倾泻,腰坠一弯新月,面目清隽俊秀而又显然稚气未脱,神色却镇定坚稳得似有千载阅历。

玉帝先扫视了满堂站似放羊一般的众人,悠悠念声“众卿”,待满朝文武都各自归位了,才擡眼瞟向玉鼎。

他继续给自己手上的伤口缠好最后两圈,一边施法让绷带自行打结,一边慢吞吞重新迎上玉鼎的目光。

“真人欲问何事?”

玉鼎直挺着身,只向前一拱手,就算见罢了礼。

“贫道所问,陛下,清楚得很。”

王母瞧见玉帝拧眉,转脸就朝玉鼎拂袖蔑然道:

“玉皇大帝,乃三界之主,为何要受你这般质问?难道我堂堂天廷竟无权自主,还要事无巨细,向昆仑禀报吗?”

“贫道与陛下询问,何人在此聒噪?”

“玉鼎真人!你别太……”

“真人,”玉帝并未出言喝止王母,只截住话头,淡淡回问,“是否为瑶姬而来?”

“还有,她的儿子,你的外甥,杨戬。”玉鼎也淡淡的,只有“你的外甥”四字,吐得略慢些。

玉帝不动声色抽口气,慢慢眯起眼,锦衣大袖里的手握了握,绷带悄然浸透了鲜红。

瑶池中唯有云雾还在聚散,其余诸人,许久许久,皆静止如寂。

“真人既知杨戬,便不当不知,以瑶姬所犯的天条,朕只罚其囚于桃山省罪,已是格外网开一面。”

得到了玉帝的亲口承认,玉鼎不免还是心惊,“你,你竟果真,将你们万年亲情弃之不顾!”

“法,不容情。朕为玉皇,更不可徇私枉法。

娘娘曾谏朕,圣人无情,朕昔日不以为然,而今,竟真酿成大祸。”

发现玉鼎讶异而鄙弃地望向了王母,玉帝便从高座上站起,踱下几步,略微擡臂,半挡着她。

“长公主非但擅离职守、因私废公,更连洁身自好都忘得干净,竟为颠鸾倒凤之□□所惑。朕当惕励自省,亡羊补牢,自张瑶思凡一案起,朕,再不留情于心。

真人,还有何见教么?”

玉鼎强自压下粗重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情,乃生而为人之至真至纯、至诚至热的珍宝,以欲比之,着实……”

“即便,以情而论!”玉帝陡然高喝,声似刀剑,“她成婚、生子,已有十年!十年,三千六百日,都未曾与她皇兄,带过只言片语!真人所谓的‘情’,便是如此?”

玉鼎哑然,下颌暗里挪动几下,沉沉地合了合眼,终是只拱手道声“告辞”,便一叶青光钻出了脚下的云层。

这不速之客离开后,瑶池里又回荡起了值官照本宣科的尖嗓子。

“陛下有旨:封王母娘娘为三界女仙之首,掌管欲界六重天,及天条律法之相关事宜。”

在走之前那言或不言的犹豫中,玉鼎曾想再为杨戬辩一句“稚子无辜”。

但敏锐如他,在开口前猛然发觉,玉帝在他提及杨戬之后,却把这个孩子一语带过,仍单单在谈瑶姬之罪。而且,关于瑶姬犯法的惩罚,玉帝说的是“囚于桃山省罪”,而非“压于山下服刑”,不由得他愈深思、愈微妙。

兼之事关宝莲灯,玉鼎离开天界后,遂又找去了发现杨戬的那座山之所在。

再观此山,玉鼎才去顾名思义,继而注意到了它的全貌。桃山,果然状似仙桃,想必便是那玉帝从果盘里随手拿的桃子所化。山上现已遍布了杂草野花,却只有灌木,没有乔木,正符合它突兀地出现在此地不过区区数月的时长。

区区数月。

天上才几个时辰,人间又几个月过去了。

玉鼎落脚在此前杨戬躺着的那块地方,首先动起心念,竟真就有所探查——

那孩子,哈!那孩子已挺过了最难挨的阶段!

这一举所得,不仅意味着那孩子正在好转,更意味着,他现在已真能通其神识、知其状况!也就是说,九转玄功,竟真已在那孩子体内筑基!

太好了,太好了!

徒儿,师父终于等到你了啊!

既然果真是你,那你的事,为师更要一管到底。

况且,玉帝,他分明也处处留有余地,此事则必然有得转圜。

上次玉鼎持镜查勘此山时,便发现其只不过以岩石为表,其实通身都嵌以法规律则为基里和本质。这么一座看似实打实矗立着的大山,以他的修为看去,几乎是轻透若无,不过一堆符文而已,然以绝大多世人的肉眼来看,还是密不透风、坚固沉重。

现在知道了这山里关着个人,玉鼎当即选好一僻静之处,盘腿而坐,正待元神出窍往山里进,肩上却突然按下一只大手来。

“你要作甚?”凭空就是一句冷声责问。

玉鼎慌忙擡头,正对上元始阴沉沉的脸,如簧巧舌顿时打了结。

“啊?师……”

“又欲涉险!”

这是元始分身出来的一小元神,在玉鼎眼中显然稀薄,威严却丝毫不减。

“些许侵蚀而已,不妨……”

轻软的辩解撞上师父的目光,便恰似哼哼嘤嘤的蚊子遭了陡然一击,蔫然休止。

“外头等着。待为师出来,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玉鼎可怜兮兮地故作哭腔应下。他师父瞧他乖觉,转脸便要代他行方才欲行之事,忽而又幡然回头,朝他伸出手。

“昆仑镜。”

玉鼎立即自衣襟里掏出小镜来,双手奉上。元始接过,终还是心软,揉了一把孩子的脸颊。

“起来,站好。是非之地,谨慎为妙。”

言罢,这缕不敢让爱徒闯山的元神,便自顾透入了山中。

亦不出元始所料,山内果真中空,并非压抑促狭的牢笼,而是一处微观的水帘奇石之幽景。这处空间恰好是个桃核形状,水声潺潺在每一道桃核上弯弯曲曲的缝隙里,高处的清流泠泠滴落,形成一片片小水幕。

其中最大的一帘水幕后面,有一女子,内着雪青襦裙,外罩雪白纱衣,云鬓绾以素钗,花颜不施粉黛,撑膝而坐,目光凝滞,宛如将画中美人悒郁愁闷之态定格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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