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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瑕(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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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瑕(二)

“墨明兮,墨明兮!”

季鹤白的声音似乎隔得很遥远,但又好像伸手就能抓到。墨明兮手握了握,真抓住了。他惊呼一声:“啊,怎么了?”

季鹤白将手抽回来,在墨明兮对面坐下:“你都失神好一阵了。”

季鹤白的手放在桌上,手腕上赫然几道红印,分明是墨明兮抓得太用力留下的。墨明兮伸手拂了两下,抱歉道:“我想得入神了。”

季鹤白这才将袖子理了理盖住手腕,话语里并不觉得墨明兮举动有何不妥:“神思紧张,难免的事。”

外头噼啪作响,墨明兮手虚空地握了握,他不大习惯,又觉得紧张如同溺水求生时能抓住一块浮木甚是难得。季鹤白的手又伸了过来,墨明兮将这话盖过去:“下雨了?”

季鹤白把帘子撩开,云舟并没有浮得太高,雨水擦着船舷而过:“出了玉京地界便下雨了。”随即问道:“冷?”

墨明兮朝玉京的方向张望,已经看不见那纷乱的景象:“不冷。”

季鹤白默默坐在桌边,墨明兮自己或许不知,他此时动摇的模样自玉京出来便没有好转。紧张害怕本是人之常情,季鹤白只觉得无需藏起来。

“你下次可以掰开的,我有时候想着事情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季鹤白念着情不自禁,说:“你我现在一条船上,你想独自沉沦?”

墨明兮听了这话没做应答,再次抓住季鹤白的手腕,继续陷入沉思。

云舟还在阴沉的大雨里,而一步之遥的地方出现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分界线的另一端,是无尽的黄昏之景。

穿进黄昏,雨声风声立即消散。此处与往日不同的安静,毫无一点声音,就好像哪怕鞋底落地的摩擦声都会让人发现。

墨明兮不由自主的放轻了步子,修元塔地界之内的禁制比玉京更加强烈,即便是季鹤白御剑,也受到了极大的阻滞,倒不如步行而去。

“怕什么,既然来了,定然是要被发现的。”季鹤白声音不大,但步子迈得很开。

墨明兮谨慎地跟了上去,沿着一条宽阔的石板道走了一小会,看见了四方城的大门。

向两边延伸得似乎没有尽头的灰白墙壁上,立着巨大的铜门。门上两只沉重的吊环,同梦里所见有些不一样。但季鹤白似乎熟悉得很,走上前去直接扣住门环往里一推。

这么重的门,开起来居然没有一点声音。墨明兮扫了一眼门侧,几乎能确认这门是实心的。四方城内比他在梦中所见要大,黄昏之中所有的东西都像镀金一样。

墨明兮从未真正来过这里,想象中街上应当穿行着不露头脸的高深修士,道路墙壁上满是交手过的陈旧痕迹,或者路边的小摊上都可能是隐藏实力的强者。

只是他踏进四方城之内的那一刻,这些想象都灰飞烟灭。一种虚无的感觉迎面而来,没有打斗、没有高深,甚至看起来是一座普通到无聊的城。

季鹤白朝着远处点了点:“修元塔,要不要进去看看?”

墨明兮站在原地,目光越过季鹤白的肩头朝修元塔的方向看去。这话他听过,这次他点了点头:“去看看。”

四方城似乎不像自己所想那样危机重重,也感觉没有什么谜团萦绕不散。难道那些都是季鹤白自己所想?

正当墨明兮有了这种想法的时候,便看见季鹤白身后忽然多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制式见所未见的月白道袍,两片下摆极长,长得能困住他行走一般。他头冠上插着两只木质簪子,簪上左右各垂着一条两指宽的布带,一直垂落到脚踝。

这个人看起来非常奇怪,但又感觉左右十分平衡。墨明兮忍不住说:“好像两条宽面。”

两条宽面说话了:“我叫小顾,不叫两条宽面。”

墨明兮心想宽面先放在一边,小顾肯定不是真名。

梦中也有引路人,墨明兮下意识摸了摸腰封之中。很好,没有铜钱。

墨明兮走到季鹤白身边,等着这个小顾为他引路。可是小顾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站够了就转近他身后的面摊子。圆筒状的大锅里头冒着袅袅热气,他折回店里后煮了一碗面,将面盛出放在食客面前,认真地收好了钱才再次到店门口张望。

墨明兮看着不再说话的小顾,朝季鹤白问:“你知道怎么进去吗?”

季鹤白坦然道:“我没来过。”

墨明兮从面摊的竹筒里抓起一把筷子,仔细分出五十枝来。不用术法,不用灵力,最简单的卜算或许不受影响。

“别算。”季鹤白再次摁住他的手,将那一把筷子接了过来,又嘱咐道:“心里也别算。”

墨明兮停下手,翻找出许久不用的罗盘。他心知罗盘不会有用,只是要用散乱的指针告诉季鹤白他们没有方向而已。他将罗盘伸到季鹤白眼前问:“往哪边走?”

季鹤白显然也不知道方向,他觑了眼远处的修元塔说:“找人问路。”

黄昏之中,夕阳金粉似的落下来,街道上弥漫着一层朦胧的光。

墨明兮发现旁边那桌的客人,在他来的这段时间就已经吃下第三碗。这会儿第四碗也要见底,他喝干面汤,当啷将碗一放。面前三只碗,依旧只有三只。

墨明兮恍然大悟:“这里没人。”

季鹤白肯定道:“有一个,这里肯定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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