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行(五)(1/2)
两行(五)
墨明兮见状长叹一声,撸起袖子道:“两位掌门,要不我来?”
季鹤白心里莫名一怵,下意识地拿起堆在缸边的锦囊,按着颜色分成几摞。随着季鹤白加入流水般的分拣,墨明兮的速度快了不少。
墨明兮意外地看了眼格外乖觉的季鹤白,传音道:“掌门怎么亲自动手?”
季鹤白没理他:“这不像是炉灰。”
墨明兮将罐子里的东西捏在手上,细细撚开给季鹤白看,道:“这是灵骨坑里的残灰,只是捣过之后看不太出来。”
季鹤白沾了一点在指尖,细小的颗粒在指腹滚动。他蹙起眉头:“难怪没有那股异香,问灵宗要这个做什么?”
两人的古怪举动引得林兰芷也好奇地凑过来,他们全当没看见,并未将所传的话说出去。
墨明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季鹤白也将第六百个口袋的系绳收紧,墨明兮小声道:“我看他们只是想找点事情给这些人做,寻常收容后都是疗伤休憩,重整旗鼓。我看他们反倒是驱使起这些永乐宗的人,像是要让他们服从找劳作。”
两人甩开林兰芷,又被楚明苍提点了几句相处之道。墨明兮得了指示钻回营帐里,摸黑寻到自己的铺位,季鹤白跟在他身后低声笑起来:“真是够倒霉的。”
墨明兮传音道:“快闭嘴吧,剑修之首。”
月已高悬,夜深人静,营帐内梦呓声呼噜声此起彼伏。
墨明兮格外清醒,季鹤白双手交叠睡在他旁边的褥子上,剑阁竹叶清香若隐若现。墨明兮倒背清静经也没能将季鹤白从脑子里逐出去,终究还是相遇于梦中。
夜里雷电交接,落了场暴雨。营帐之上问灵宗弟子撑起屏障,入眠之人并不知晓。
墨明兮自梦中醒来便在打坐,忽然听见悉悉索索布料摩擦的声音,季鹤白也已起来。
墨明兮虽说在打坐,其实根本无法静心。梦中所见挥之不去,他如今倒是情愿在天道预言的中不得安宁。可是好好的不见那如滔的剑气,季鹤白倒是……
“你怎么打坐了?”季鹤白小声问。他分明可以传音,却好像怕别人听见似的凑得及其近。
墨明兮的思绪一断,猛然睁眼。他身后就是营帐,再无后退的余地。无奈道:“梦中怪事,打坐静心。”
季鹤白穷追不舍:“什么怪事?”
墨明兮:“……”
墨明兮心道:什么怪事?!我总不能说梦见你季鹤白举止轻浮,竟然将我亲了一顿。
他灵台清明,心思纷乱,莫名其妙地擡手擦了擦唇角,悄声道:“我不记得了,走吧,出去看看吧。”
季鹤白盯着他几秒,点点头出去了。
墨明兮后悔自己昨天口无遮拦,胡乱说些什么欺瞒师侄骗人动情的话。这白日胡思,夜里自然乱想,真是有碍修行,有碍修行。
外面晨光熹微,早起的一批入门弟子已经拖沓地跟着问灵宗的人朝山谷里走去。那领头人看见墨明兮,就招呼他过去。
墨明兮正是只想找机会单独静思,听到招呼,立刻头也不回地加入了前往山谷的人群。
同行人见墨明兮神色匆忙而来,暧昧地朝他笑道:“你的衣衫……”
墨明兮惊觉自己满脑子乱想,忘了整衣正冠。真真好像梦中所见皆为现实,慌忙理好衣襟。那人好言相劝,立刻让他走丹修正道。
墨明兮频频点头:“早日走上正道。”
山谷之中哀音不再,寂寂无声。
一行人亦步亦趋地挖起地上的灰渣,墨明兮在心中反思,又不知从何而起。一时脑中冒出怪异的想法,难道说季鹤白对这只猫真的有……
墨明兮瞳孔颤动,愣在当场:难道季鹤白他,不可能吧。不对不对,这是我的梦,难道我对季鹤白他……那更是不可能了。
耳边想起一道粗糙的声音:“别发呆了,我第一天来也见不得这些,慢慢就习惯了。”
墨明兮陡然回神,看见身边一张沾了灰尘的脸:“你知道这是……”
那人点点头:“永乐宗的人谁不知道,这些东西碎了便没用了,问灵宗这是故意要折磨我们。”
墨明兮跟着他一道装罐封坛,只看得见他快要磨破的鞋子:“那你们为何还来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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