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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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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明兮摇头:“不知道。”

这歌舞时间不短,墨明兮面前的果壳堆得像小山一样时,总算是停了。如云的歌舞中走出来一个狐貍眼的人,摇着纸扇朝台下四面八方拜了拜。

天幕缓缓打开,露出月朗星稀的夜空,四周终于安静了。

砰!

一个铁笼子落在台子中央,本来兴趣缺缺的看客突然兴奋起来。笼子里放的是一只灵兽,十分年幼通体金红,额头上似乎有道伤口。

底下的人叫起价来,这是个拍卖场。

价格越来越高,人们越来越兴奋。墨明兮往凳子里靠了靠,他不大适应这样无度的热闹。季鹤白将纱帘放下来,聊胜于无,稍微遮挡了些视线。

灵兽换了几批,又是法宝和法器,能拍到的终究是少数,但大家都热情高涨。

砰!

新的笼子出现,这次,笼子里是一个修士。

墨明兮凑近了些,这修士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感应不出来这人到了什么阶段,只是什么阶段也不可能放在笼子里买卖。

季鹤白刚要开口,忽然感觉脸上点滴凉意,他擡头发现刚才还月朗星稀的天空已经阴云密布,改口道:“下雨了。”

墨明兮点点头回应,没说话。

台上的人拿了根棍子戳了戳笼子里的修士,修士吃痛稍稍动了动。这人神情惨淡,眼光空洞,但十分听话。

显然,这就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了。

“他好像被什么控制了。”墨明兮不由自主的小声说:“我瞧着不像是神识正常的样子。”

季鹤白皱眉:“买这样的修士做什么?”

雨滴越来越大,从云层中艰难冒出来的月光像是笼上了寒意,薄纱般落在墨明兮的身上,他缓缓阖上眼睛,擡起头来仰望夜空,好像不用目力也能穷极天际。

他长发丝丝缕缕垂落,眉眼沉静,看不见那双勾人魂魄的眸子后,显露出温润如玉的样子。季鹤白偏头,觉得他简直就像是墨明兮一般。

衍天大术开始运转。

墨明兮看到一个身着招摇红衣的人买下了这个修士,他把这个修士拴上锁链,拖着拽着下了台子。修士从呜咽到哭泣,最后嚎啕大哭,百般抗拒却被牵走。随后,修士被夺去了灵骨,抽干了修为,扔在一个僻静的屋子里。这修士好不甘心,指尖狠狠的抓着地面,抓得指甲盖翻起。可是他已经连站起来都不可能了,他蜷缩在屋角,忽然他朝墨明兮的方向望过来,口型似乎在说:“杀了我。”

墨明兮靠着椅背,颤抖地动了动手指,预示之中那个修士的胸口上瞬间插了一把大刀。

墨明兮的魂魄开始隐隐作痛,灵脉喧嚣着不满。他的衍天大术让经脉肆虐,更可怕的是带来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悲痛。

“妙妙,妙妙!”

季鹤白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缓缓的叫了他的名字。

墨明兮怔怔的坐着,一股竹林清香让他缓缓抽离神思,紧接着结束了衍天大术的卜算。

他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迷茫。视线还未恢复,哪怕看不见,墨明兮也凭直觉望向季鹤白的方向。他张了张嘴,先吐了口血,才闷闷地出声:“我好像看见他的未来了。”

季鹤白并没有因此松开手,血落在他手上:“就算墨明兮悟到这里,也用了很久,进展过快你是受不了的。”

墨明兮不以为然,他的魂魄之力尚在,身体也没出问题,可是抑制不住的嘴唇颤抖。墨明兮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可能我真的是天赋异禀吧,领悟得如此之快。”

季鹤白毫不遮掩的看了他一会儿,平静陈述:“管你是什么天赋,这样修炼,迟早是要走火入魔。”

墨明兮听着季鹤白说这话很难不笑,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不会的。”

这声音让季鹤白感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他松开墨明兮重新审视起来。他有一个想法,但心里觉得不大可能。

“成交!”

楼下爆发一阵喧哗。

那个修士被套上锁链,楼上的包间里飞身而下一个穿着招摇红衣的人,狠狠地将修士拽在手中,绕场一周给人展示。修士神情木然,全然不知痛楚的跟着锁链走。

季鹤白看着舞台中心,不由得问:“他往后会怎样。”

墨明兮声音沉缓:“抽灵骨,散修为……”

墨明兮口中残留着血的味道,他喝了口茶,有些遗憾。这与他卜算之中的景象并不完全相同,但他应当看到的就是现在这副场景。那些所谓的哭号、难过,都是他自己的悲喜。衍天算筹没有情绪,如何会有这悲喜之情。

墨明兮想了想:难道是这猫身的修行不够?

季鹤白看着怅然若失的墨明兮,皱起眉头,摸猫猫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墨明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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