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第55章
客栈内火光闪烁,照映出邵酌冷厉瘦削的下颚,他皱着眉,左腿上那不可忽视的疼痛,即使他尽力忍受,却还是很难受。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他问。
宣错识刚欲开口,一旁的安知意就按耐不住了,挤到他面前,红着眼眶心急地说:“邵先生……我的兄长还好吗?”这句话一出,邵酌便沉默了,他无颜面对眼前这个姑娘,更何况她还是一国的公主,这一句久违的“兄长”没想到竟是出现在这里。
邵酌自知无颜面对,低下头垂眸摇头,淡淡道:“抱歉……”他似是哽住了,继续道,“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王爷……”
安知意本满怀希望,但在这一刻,她那灌满眼泪的眼眶,眼泪夺眶而出,脚下一软,她纤细无力的身子就这么扑到宣错识怀里,长久的失望和落魄,焦虑和愤恨都基于心尖,此刻在得到答案后,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瞬间,客栈里只剩下安知意的抽泣声和宣错识的安慰声。
邵酌第一次感到无力又痛苦。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姐姐,姐姐你告诉我,兄长没有死……他这么厉害,他的武功那么高强……他怎么可能会死……”安知意情绪激动两眼地震,惊慌失措地看向宣错识,对方眼神深深地看着她,安慰她。
“姐姐……我哥哥没有死……大齐已经灭了这么久了,我哥哥连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就连天牢你都看见了没有他,他没准还活着……”安知意仿佛在寻求最后一根稻草,紧紧抓住宣错识的肩膀。
宣错识把她搂在怀里用着比原来温柔的语气说:“没事的,没事的,他会没事的。”
邵酌叹气说:“对不起,我的错……”他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
宣错识冷淡看了他一眼,道:“跟你没有关系,先生不必自责。”
邵酌不语,低头看向角落。
众人沉默……
“……”
这屋子里,唯一还理智带着脑子的人估计就宣错识一个人。
女声清脆冰冷,在屋内很明显:“先生,你的左腿……”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直女”宣错识,也难得有点说不下去,“你的左腿大夫说你可能再也没法站起来了,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客栈休息吧,这里已经离京城很远了,很安全。”
早在那天之后,宋令就下逮捕令,逮捕所有前朝余孽,抓一个杀一个,包藏祸心等杀无赦。
“我们正在赶往南国,那里是我的国界,会比现在的大周安全,不会再像现在一样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她冷静地陈述着事实。
邵酌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只是他还是心有不甘,但却忍了下去没有说出来,他问:“王妃,公主,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安知意最开始还哭哭啼啼的,但她也知道现在的处境根本轮不上她哭,很快她就又调整好状态把眼泪憋回去了。
她回忆着当初的情景,若有所思地说:“我不是很清楚,是姐姐跟我说的。”
“姐姐”这个称呼让邵酌皱眉,他听不太习惯,但也没说什么。
“在祭祀大典前一天她就跟我说,让我明天祭祀大典在外面等着,等她来接我走。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我一向听她的,就跟她走了,等回味过来□□已经开始了……”她的话语间满满的无力感。
“我本来想回去的,但姐姐不让,我回不去了,来不及了……”她哽咽着说。
宣错识和安知意的两只手,两只漂亮纤细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十指相扣,永不分离。
邵酌听出了不对劲,看向宣错识,打量着这个她以为不问世事的王妃,现在她却发现,这个王妃远不及表面如此:“王妃,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败?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邵酌越说越激动,最后直咳嗽捂着手帕口吐一摊鲜血,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羸弱。
安知意按耐住邵酌,才让宣错识慢慢说:“我不知道。”简单直白。
她补充道:“我只是那天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计划,就算不听,我的线人也告诉了我宋令会造反,我知道他那天会动手,无论输赢,都是一场□□,我觉得安知意呆在那里没好处,怕她有危险就提前接她出来,没想到……”她最后没说了。
“王妃……”邵酌还想说什么,就被宣错识打断,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我不是你们的王妃,请先生换个称呼吧,抱歉。”她似乎隐忍很久了,脸上泛起微微的不悦。
邵酌立马改口:“公主,你当真要回南国吗?你已嫁给大齐,南国还会接纳你吗?”邵酌是文人,说得很委婉,但其实说难听点就是“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一个弃妇谁会要你!?”
宣错识道:“不会,南国不敢动我。”她很肯定这件事,话语里满是不容置疑。
邵酌也没说什么,但宣错识却继续说:“没有我,他们什么都不是。”
邵酌:“?”他不是很懂宣错识的意思。
“南国的皇帝是我的父亲,但并非亲生的,我控制了他,他是我的傀儡。”宣错识冷冷地说,用着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说这话,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但寥寥数语,就把邵酌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连安知意都震惊了。
“什么!?姐姐你这么厉害?”她说。
宣错识也不反驳,很享受安知意夸她:“嗯。”
邵酌将信将疑,试探着反问:“你会巫术?”他早就听闻南国那边有会巫术的巫婆和巫师,在我们这儿神叨叨的东西,在她们那儿就是事实,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但这都是传闻,不知真假。
宣错识看向邵酌,无视他的神情,回答:“不是,是蛊术。”
邵酌暗自点头,宣错识看起来没有武功,原来在这儿藏着呢,真是深藏不露。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安知意问。
邵酌看了看自己无法动弹的左腿,无奈道:“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打算?就算有打算,那我又能干什么?我现如今就是个废人。”他的话语有些自负,与其恨别人,他似乎更恨自己。
……
另一间客房。
安知意:“姐姐,你居然会蛊术?原来你就是这么蛊惑我的……”她舔了舔嘴唇欺身上去。
宣错识不置可否,看来事实确实是如此。
宣错识紧紧抓住安知意的腰,把她往床上抱,那平时不会出现的声音,动情时清冷的声音也柔和几分:“知意,对不起。”低低地一声。
安知意回搂住她,玩弄她的发丝,听她这么说一下子愣住了:“你怎么也道歉?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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