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我眼里满是冰碴子,看他一眼,他整个人都会被冻住,那种感觉,那种无法掌控主权的感觉,那种被动的感觉令宋令心中的躁动越来越强烈,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有些暴力倾向,这是我早就有所预料的事。
“滚。”简单明了一个字,表达了我对宋令的所有。
“卿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别生我气?我真的错了……那天嚼你舌根的那个妃子已经被我拖去处死了,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他说着一些他自己都没意识的东西,眼神中曾以温柔为代名的情感现在也再也不复存在,是一种名为暴力和狠厉的东西在横冲直撞。
“够了,宋贺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思酌着什么,倏的说,“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这样我就原谅你。”
“好。”宋令果然没有拒绝一口答应。
“你说,只要是你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甜言蜜语对我毫无作用,但他自己心中倒是充满幻想和希望,即使我知道终是一场空。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我从出生就知道。
我平静地说,交待我一直在想的事:“我想去看看我的亲人。”
“还有,宣错识和安知意在哪儿?”
宋令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但他也不是很在意,毕竟他这个人向来是对我有求必应的,我本就是个废人,想自己的家人担心自己的家人,这都情有可原,没什么可疑的。
我紧盯着他。
他沉默不语,随后才呼出一口气,说道:“卿儿,我真拿你没法。”
“可以是可以。你想你母后和妹妹是情有可原,那你找宣错识是怎么回事?你难不成真的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他最后一句话问得很带强迫感,要是我回答的不是他想要的,我不敢思考他究竟会不会掐死我。
但我行的直坐得端,也没什么好撒谎的,淡淡道:“不是,她是我妹妹的好友,也是我的好朋友。”
我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试探着问:“难不成你们把她也杀了?”我刚问出口就否决了这个答案,“肯定不可能,要是你们把南国公主都杀了,南国还会坐以待毙?”
宋令没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没错,我没杀她,保险起见,我把这个无辜的女人还给了南国,这种嫁出去的女人,就算回了南国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的。”
“至于你妹妹嘛……”宋令说,“她的去向我不清楚,要么死了要么就逃了。”
“但不大可能和邵酌一起逃,毕竟当初邵酌孤立无援一个人断了条腿。”
我越听宋令用这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轻飘飘地说着这些事关人命的话,我越就嫌晦气。
“后天,后天我就派人送你去看看你母后,绝对伺候得跟太皇太后一样。”他说。
我凝视着桌上的芒果干,等着宋令离开,他今晚翻了皇后的牌子我知道,不会在我屋里久留的,果然没坐多久就离开了,我自始知终没看他一眼。
芒果干是我爱吃的,但那是因为跟那个人有关,如若不是那个人送的,我怎会爱吃这些甜腻唧唧的东西。
外面大风呼呼地刮,掀起窗户“噗噗噗”地响,夜里凉,被子的一角搭在我身上,忽得一半就滑在了地上,风吹灭了蜡烛,火光消失,我睡得更加安稳。
只是冷风习习,我打了个喷嚏。
小院一树的桃花被枝叶树干压住,风吹花落,雨水滴答重重打在花瓣上,一地的风华,一地的伤疤。
再完美的桃花也禁不起风雨的摧残,只不过一夜之间,便再无美感,凄惨凋零,花亦如此,何况是人?
夜半风声起,总感觉很温暖。
梦中迷迷糊糊地上演着可笑的戏码。
我梦见了司齐梦见了江犹还有安如泞。
我梦见父皇母后还在,梦见我和江犹在一起了,告知了所有人,大家都给予我们幸福,远处还有两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是安知意和宣错识,她们手牵着手,十指相扣,离我们渐行渐远。
我还给江犹生了一对龙凤胎,一个儿子像他,一个女儿像我。
在梦里,我和他度过了堪称完美幸福的一生,我和他原来已经过了一辈子了,即使是在梦里。
我的师傅……
他的师傅……
国师……
那个面容那个面孔那个背影,好生熟悉,最主要的还是那身不改的气质。
可美梦的尽头是,一切为零,我又重新穿了回去,还是那个少爷,没有王爷没有公主什么都没有。
真不知,这是美梦还是噩梦了。
至少现在对我来说是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