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2)
第47章
说实话,我对于宋令这样卑鄙又狭隘曲折的爱噗之以鼻,也不相信他这样有深谋远虑的人会为了我去做这样的事情,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他实现自己野心的借口,我只不过是一枚挡箭牌。
江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止言欲又,最终也没说什么,那双明亮的眼睛总是藏着些什么。
“上次见他时,他说皇上是个老不死的,听起来确实是在怪他还不死,他估计是准备等皇上驾崩再行动,趁那时皇宫内外混乱,是个好谋反的时候。”我垂眸抿唇认真思考,怎么也没想到宋令竟真如此大胆,说谋反就谋反,说叛乱就叛乱。本以为最先动手的会是太子,看来还是我小看宋令了。
邵酌赞同我说的,却又有别的想法,他缓缓坐在茶桌旁,听完我的见解,便补充道:“王爷说的固然有理,我赞同。但我觉得宋令绝非是没有计划的人,他宋贺年固然等不及皇上驾崩,那就会在别的地方下手,他定不会坐以待毙。”
我扶首沉思,良久道:“最近是……祭祀大典吧。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好下手的机会了。”
祭祀大典,齐国每年春节都会举行的祭祀典礼,聘请皇家专用的法师作法,再由皇帝以及各皇亲国戚按相应的顺序参拜,随后还会有齐国专用的祭祀乐舞,来为齐国消灾减负,更是祈祷皇帝的身体健康。
按理说,司齐身子不好,根本参加不了这样的祭祀礼仪,但是大家都觉得靠着这样的祭祀可以让皇帝的身体好起来,继续福寿延绵,便没有取消照常进行。
每年都会有这样的祭祀,举行地点就是皇宫,到时候我也会去参加,端庄威严,大展我齐国风范。
“嗯,总之到时候小心点吧,也不清楚宋令到底想什么时候下手,搞得人心惶惶的。”邵酌说。
我看着宋令和江犹:“宋令现在已经勾结了很多文臣武将,我们势单力薄,皇上那儿,一块虎符还不一定召得动他们。”
转头对江犹说:“子絮,你去帮我问问卫大人,可愿前来与我一叙。”
江犹点头称是,接过命令就出了王府,往卫府赶去。
“卫大人是个好人选,卫大人这几日才从边疆回来,对前朝之事一概不知,估计宋令还没勾搭上他,找他是最合适不过。但是,王爷,你故意支走江犹,是想……”邵酌远远看着江犹远去的背影,收回视线,望向我。
“我在想,绯翠楼是不是该找点事做了。”
邵酌却坚决反对:“不行!王爷,那是你的私人军队,您怎么能在这会儿动用,你帮了他们没什么好处,到最后也是太子称帝,等他称帝定会想方设法弄死你的!”
我给邵酌一个眼神,让他不要太过于担心,道:“太子不成气候,如果此时不阻止宋令,以后将更难行事,褚祁,我希望这江山姓司,你懂吗?”
邵酌闭口不言,良久,似是相同了,叹气道:“那,绯翠楼任凭王爷调遣……”
这段谈话结束,没过多久,一盏茶的功夫卫茗就来了,卫将军常年驰骋沙场,镇守边疆,一身腱子肉,脸长得再精致小白脸,估计也被常年的血气所熏染,变得凶神恶煞。
但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和还是在的。
从他的言谈举止间就可知。
我把他引到我的书房谈事,书房中的腊梅呈金黄渐变色,因为下雪而欲发红艳。
十里飘香,久久不散。
“王爷书房中没想到还有腊梅,但是腊梅这种花还是种在外面好,毕竟‘梅花香自苦寒来’,王爷你把她娇生惯养,她反而还没这么自在。”
我顺着卫茗的视线看向书房窗台边的那一株新生的腊梅,眼里带着笑意说:“卫大人说得对,是我疏忽了,”我向丁香瞟了一眼说,“还不把它栽在外面去。”
丁香领命,把腊梅抱出去了。
“没想到,卫大人竟是如此性情雅致之人。”我透着笑意,让卫茗坐下,与他斟茶品味儿。
卫茗讪讪道:“王爷过奖,不知王爷找臣有何事?”
既然对方都直奔主题了,我也不再与他盘旋,直道:“卫大人可信得过本王?”
卫茗这下倒没有犹豫,点头说:“自然,王爷的大名臣自小就听过,明明是同龄人,王爷已是英雄,在下却还是一介狗熊。”
“谬赞谬赞,卫大人太客气,我们这些只敢在前朝搬弄勾心斗角之人,怎能与大人这种镇守边疆的大将军相比,您是真英雄。”我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给卫茗。
“谁人不知,王爷现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朝堂的大小事务都掌握在您手中。”我越夸,卫茗就越得劲,商业互夸,还攀比上了,说好的直奔主题呢。
我笑笑,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既然卫大人能信任本王,那……”说到一半,我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其实我是有事相求,不知大人可能帮我?”
卫茗这人心思不见有多纯,心机深重,虽常年远在边疆,但他心里很有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单纯心思淡泊这几个字还真跟他不搭。
不过卫家世世代代为司家守江山,皇上也从未亏待过他们,当年卫家太祖父死了,司齐还大办过葬礼,与其下葬。
现在卫家只剩卫茗这个独苗,还是可信的。
“王爷但说无妨。”
我将宋令将要谋反的事与卫茗谈了一二,他将信将疑,嘴上说信任我,但其实还是存疑。
“据王爷所说,那么,王爷想如何应对?”卫茗虽然对这件事存疑,但想来也知道,他去查一查便知我说的真假,这一点我并不担心。
“到时候希望卫大人准备好人手,宋令随时可能谋反,到时候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就不好了。”
卫茗点头称是。
送走卫茗后,我就在书房门口碰见了宣错识,她手里正拿着一个糖人,一身红衣肩上还沾着点小雪。
她看见我也是一怔,柳眉微皱,红唇轻启:“王爷怎么在这儿?”
“我还想问你,你这是……”我盯着她手中那糖人,这糖人跟外面手工艺人做的糖人有点不一样,又很相似。
又瞥见她冻红的双手,白皙纤长的手指都冻得发胖,发肿了。
她注意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笑着说:“我去找安意公主,我和她约好今日安逸堂一聚。”安逸堂,女儿家去的地方,风景优美写诗作画最好的地方,一群姑娘八卦谈心。
“哦,需要本王送你吗?”我说着就要走在前面,往门口走。
宣错识却拉住我,摇头不让我走,说什么:“王爷,我想那种地方不适合你去,而且……你去小孩儿会不高兴的……”她后面嘀咕着说些什么我没听清,但她不让我去,我就不献殷勤了,快速跟她道了别。
走远了还想起她手上的糖人,应该是她自己做的吧。
安知意这丫头还真有福气,挺好的。平时她也没什么朋友,这下交了宣错识这个朋友也不错。
我没多想,日常喝过那难闻的药,听闻我还要喝一辈子要吐了,耷拉着脸色,准备出门,迎面就碰到江犹。
似曾相识,一脑壳装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但是这次没有弹飞,因为他顺势按住我的头发把我抱住了。
呆毛陡然翘起,直立立的竖起。
“嗯?子絮?”我闷着声儿问。
“嗯。”他应声。
我擡起头来,仰望着他,“回来啦?”
“对,刚才我看见安意公主了。”他说完看向我。
“哦,看见她就看见呗,指不定这丫头想着怎么折腾我呢……”我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宣错识不是说跟安知意有约吗?我看着她上的马车,那安知意……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啊,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应该跟宣错识……”我说到一半就打算出去看,被江犹拉住了,“别出去了,她就停留了一会儿,应该已经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