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江犹伸手抱紧我,我能感觉到他手都在颤抖,眼眶微红,“我真的受够了,”江犹……”
空气凝固,气氛凝重,暖阁还是如此温暖,只有我们两个在的地方,只有这里,装得下我们。
他安抚似的抚摸我的后颈,声音如同他的力道般颤抖,我心疼坏了,是那种被人紧紧捏住,闷得出不了气的疼。
我哽咽着,江犹总是有办法,只要他一抱着我我就觉得什么也不可怕了,我可以脱下一切,放心在他怀里哭泣,放心在他怀里打滚,我带着哭腔喃喃道:“江犹……我对你不好,我还对你不够好,我好心疼你,怎么办……”
他安慰着我,说:“没事,冷静,卿儿,我没关系的。我真的没关系,你对我够好了,你是王爷,将来会是一国的君主,不能为了儿女私长就乱了阵脚。”
我抽抽啼啼道:“可是……可是我不想当皇上,子絮,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当一对闲云野鹤好不好?”
江犹摇头,把头埋在我的脖颈之间,闷闷着听不出喜乐:“不好,我不允许你这样,卿儿,你听我说,再等等好不好?再等等,等以后我们总会在一起的。”
我缓缓停下抽泣,抹干眼泪,这时,“王爷!王爷!不好了!”紧闭的房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邵酌焦急的声音响起:“王爷!司语!”他一情急连我的大名都喊出来了。
我和江犹如见了猫的老鼠般,从用502胶水死死粘住,到现在瞬间被两只无形的手分开,从头到尾不过一秒钟,我们二人无声对视,仿佛刚才紧紧相连的二人只不过是假象。
我和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体表,我们二人互相点头。
江犹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邵酌焦急地走了进来,面色红润,冷汗直下,可见事态紧急,只是现在太子被关禁闭,怎么说也该消停几天,可若不是太子那是什么事可以如此惊动邵酌。
邵酌一进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说:“何永泰死了。”简单明了,我和江犹皆是一震惊。
但细想又知道,要是何永泰细皮嫩肉禁不起严刑拷打,那这些酷刑早晚逼他说出幕后主使,这么说,他身后那人不动手才怪,只是太子司卓被关禁闭,那固然不会是他做的好事,那又会是谁呢?难道何永泰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怎么死的?在哪儿死的?”我迅速抓住重点询问,据我所知李卓清押送着何永泰和疤克兄弟他们回来是十几天前的事,当时李卓清仗着自己年迈再加上战功赫赫也不怕得罪人,便主动向我讨要了这个得罪人的差事,帮我禀告司齐这何永泰贪污受贿,欺压百姓,勾结土匪。
果不其然,司齐拍案大怒,当机立断就命人削了何永泰的官职,压入天牢,但可惜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何永泰还有背后勾结之人,毕竟那全是我们的猜测。
只是免不好,何永泰想要立功赎罪的想法,要是供出幕后之人,那他肯定至少可以少坐几年牢,虽然是不可能的。
邵酌喘着粗气,稍稍平静下来,咽口唾沫才开口:“天牢,中毒而死。”
“皇上知道了吗?”我问。
“嗯,皇上已经下令严查此事,必定有蹊跷。”邵酌回答我。
“另外,刚才皇上已经命令王爷你来查办此事,主要还是太子掌管尉庭,他正在关禁闭,此时自然落在了王爷你的肩膀上。”
我点头知道了,恰好这时皇上派人来传口谕,我接过。
趁着江犹这个时候替我安排这些琐事,我和邵酌单独呆在一起,抓住这个机会我询问他:“褚祁,你以后不比再与宋令交往了,他宋贺年如今是我们的敌人,他起初接近我们都是为了皇位,他我不信,你我还是信的。”
邵酌笑着说:“王爷多虑了,宋令权倾朝野,怎么会和我这个小小的谋士打交道,不过王爷说的确实是在理,最近,宋令的小动作越来越明显了。”
“哦?”我眯起眼睛反问,还真不知道宋令最近在干什么,但邵酌的消息总是会比我们快一步,没人知道为什么,可能这也是邵酌的过人之处吧。
他淡淡道:“我的线人传信来说,宋令近期和百鸣那边有些生意在做,昨天还看见他们在交易。”
我步步紧逼:“交易什么?”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百鸣地处边界,是南、齐以及东三国的交界,那边偷渡客众多,跟那里交易可能没什么好事。”
邵酌的话,再想起几日前和宋令最后的对话,自那以后就再也不见宋令,就算是早朝我和他也是互相无视对方,可以说是做得很绝了。
宋令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别人觉得他现在位子已经坐得够高了,但他自己还觉得不够,他真正的目标的皇位,是整个天下,我得防着点他。
“嗯。”我心不在焉地回答邵酌。
随后与他分别,邵酌我不得不信,他对我知根知底,如果连他都背叛我,那干脆别争了,我肯定死完,底牌都露给别人了。
不是我不愿,是我不能,我只能相信邵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