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2)
第14章
地牢很安静,也没有人骚扰我,角落蜘蛛网密布几只产卵的蜘蛛在窸窣窸窣地爬,我靠着铁栅栏,很脏上面还有细细密密的灰尘只要轻轻一碰就是一手灰,但刚才已经被我碰了个遍,灰都摇下来了,那两个新收的“小弟”还在偷偷密谋着如何“谋反”,傻子才搭理他们。
天黑了,头顶上一个洞,月光照在地面上透过地洞照在了地牢里,就在我的身边,我一伸手就能沐浴在月光中,我漫无目的地看栅栏外的一切,对面是间空牢房没有人,其实土匪的地牢里没有几个犯人,大多数都是空的。
对不起,对不起,子絮……你还好吗?你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原来就是因为何永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国家的俸禄还要吃土匪碗里的,贱狗!
这时牢房里有人来了,丁零当啷的,铁门打开走进一个男人,隔得远看不清,但等他走近路过我这儿时嘲讽似的故意停下脚步。
“王爷怎么样啊?我们这山寨对你的待遇还不错吧。”来人正是疤克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也就在这儿有点地位,吃软怕硬的东西。
我不搭理他侧过头看向角落。
现在的我本就狼狈不堪,上次还有邵酌来救我,上上次还有江犹来救我,现在呢?邵酌远在京城,江犹现在正关在我隔壁,还有谁?只能靠我自己?
“司语你说你该怎么办啊,真是可怜。”他晃着晃着就走过。
我喃喃道,对啊,司语,我该怎么办,王爷,我该怎么办……
我猛然擡头想起他走的方向是——
江犹的牢房!
他要干什么,他要对江犹做什么!
我爬起来,抓紧铁门,就见疤克走进了牢房,呆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疤克在跟他说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我尖着耳朵,恨不得贴上去,现在后悔自己就算用内力也听不见他们的言语,自己太弱了,太弱了,好无能。
随后又是叮当,“咔——”一声,我就算只听声也猜到,他们给江犹解了锁,松了绑,他们要带江犹出去,去哪儿?为什么他们会对江犹这么感兴趣?明明我才是王爷,明明我才是最重要的……
我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越来越不对劲,他答应他了,他答应他们什么了?他们又提出了什么条件?为什么不跟我谈?
我没有办法理智,我要是此刻不阻止我怕江犹会吃苦,他答应什么,脚步声渐渐接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叮当叮当。
我的心也随之嘭嘭:“江犹你走哪儿去!江犹!你要去哪儿?你告诉我,你不要听他们的!别这样……”
我不知不觉眼眶通红,眼泪从鼻梁流到了嘴角,最后无声地掉落,我吞咽着唾沫,我哽咽着难受得只能嘶吼,疯了般疯狂发出噪音甚至用头撞击铁门,我要出去!
我眼睁睁看见江犹在我面前,脸色苍白全身无力,脸颊擦着点灰,紧抿干燥的嘴唇,刘海凌乱遮住他那双平时清澈锐利的眼神,下颚线清晰凌厉给人一种寒意此刻更是体现他的绝情。
过往种种皆是我多情,要不了他回眸一眼。
他所有的笑、所有的害羞、所有的喜欢、所有的担忧全都是我的妄想,他从未喜欢过我,他只是在做他该做的事,这是我对这一切最深刻的理解。
“子絮……我求你,留下……不要答应他们……我求求你……江子絮,子絮……我们一起回家,我们一起……”
“呜呜呜……”我眼看着江犹空白着脸从我面前走过,从一个人到一根头发丝,我想抓住他,伸手去抓他,却怎么也抓不住,抓住的只是失望与落空。
……
片刻地牢才安静下来,刚才只不过是错觉,其实江犹还在隔壁呢,对吧?
我把头缓缓埋入膝盖把自己蜷缩在一块,不住抹眼泪,哭到最后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不吵也不闹了,只是呆呆地望着外面,仿佛隔壁还是那个人,身旁还是那个人,心里眼里都是那个人,自己才能安心。
我也不知道,本来就是玩玩,怎么还上心了呢……
心好疼……好疼……好难过好难受……我一瞬间感觉身体要超脱身体,这副身体要装不下这个灵魂般,虚脱着呼吸不了,有那么一分二十秒自己竟无法呼吸,就像掉进岩浆里,但烧灼的却不是自己全身,是我的心,它沸腾起来,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出来。
我控制不住它,整个人不止发抖,角落那俩小弟觉得我伤心过度快死了,现在正害怕我不敢靠近。
难受是难受,但随后这种蒸发般的感觉就消散缓和,一口卡在喉咙的老血吐了出来,本少爷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今天,难道真的要死了?
——坚持住,司语。
[谁?是谁在跟我说话?]
——我是司语。
[你?你是……王爷?你是真正的王爷?!]
——是,我是司驭卿,我一直困在淮河剑里,刚才你跟淮河剑不知什么原因产生了共鸣,我怀疑是因为有人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王爷,我该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你是怎么回事我又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能出来吗?]
——并不能,你先不要慌,我出不来,我只能在你体内,而且还是你呼唤我时我才会出来,平时都在帮你应付你那边的事。
我们在心里默默对话着。
[王爷,你回来吧,我真的不行了。你举世无双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混混公子哥儿,帮不了你谋权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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