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年轻人微愣,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把目光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躲在我身后不出声的江犹:“江侍卫,王爷这是……”
“先生,诸多不便,我们可回屋细谈。”言下之意就是人多口杂,有什么事我们私下再说。
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幸福,怎会有如此多好看的人儿呆在我身边,我一见救星来了,就一整个摊住了,身子软绵绵的,不好意思让邵酌那弱小的身子背。
别看邵酌的身子不太好,一副病态美人样,但此人明显能谋善略,而且武功并不低,我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有这样的能人巧匠相助啊。
就这么一瘸一拐地上了马车。
我坐在里面,不忍心让受了伤况且还在发烧的江犹,一个人在外面吹风骑马,便也让他上来了,因为有事要谈便把邵酌那可怜的美人也请上了马车。
一下子马车里坐了三个人但是也并不拥挤,本来让江犹挨着自己,靠着自己和自己坐在一边,偏偏他就是不,硬要去和邵酌坐。
三人心思各异,难道只有我在思考这算不算修罗场吗,可惜二人皆并无此意,我见他们二人侃侃而谈,交情不浅啊,这下倒显得我像个局外人。
不过怎么可能呢,他们天大的胆子敢把楚王晾在一边。
邵酌在听完我失忆的事情后,震惊了好久,久久回不了神,头有点疼,扶着脑袋歇了会儿,看来我还是很重要的嘛,没有我看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王爷,既然你已失忆,就更得小心,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能退,只能硬着头皮上。”邵酌的话让我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呵呵,我能怎么办,你们就不能别搞事情吗?乖乖做个闲散王爷吃香喝辣不行吗?
我心里逼逼着,嘴上还是想给邵酌留个好印象的,客气道:“自然,我们有什么计划,说来与我听听。”我竖着耳朵,想听个明白,到底是什么事。
毕竟长这么大就没干过什么拿得出手的大事,如果说气得老爷子躺了半个月也算的话。我兴奋地搓手手,凑上前去。
他们俩倒是不说了,不用说,我已经从他们望着我的眼神里读满了无奈,虽然这仅仅是邵酌,因为江犹明显很鄙视我。
嗯?
还是邵酌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叹的不知道多少口气了,难道是真的觉得现在的我无药可救了吗?
其实我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王爷,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刺杀你的人大概率会是宋大人,虽然我们也不清楚为何他会突然反水。”
“但,我刚才听取江侍卫的建议想了想,他确实是有可能因为您记忆全无,觉得再无价值,担心您记忆一直无法恢复,又担心您泄露消息,所以……”
江犹打断了邵酌委婉的解释,他直截了当地说:“觉得你傻了不顶用,与其让你作为一个变量,不如直接成为定量。”还真是不给情面……
我不禁一啧,瞥了我身旁这个狂妄自大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的人,要不是邵酌拦着,我真的可能现在就打死他:“江犹!你也不和人邵酌学学,人先生说话多好听,你咋光呛人呢!”
亏我还背了你一路!
“再说了,人家哪里会这么的不知轻重,说把我杀了就杀了,我这么厉害,谁敢杀我啊?!那宋令还指望着我在皇上面前给他说好话呢。”我手左右挥着乱成一团,又转身去训邵酌,“还有褚祁你也是,那江犹说什么都是对的,左个江侍卫,右个江侍卫的,究竟是他这个侍卫说话管用,还是我这个王爷!?”我一口气憋了老久了,噼里啪啦一连串,硬是脸都给我说红了。
他们二人听我叭叭完,给了我个面子,认真思考片刻,邵酌温柔道:“王爷说得不无道理,此事还待商讨,我已经派人去醉香阁问候了宋大人,他表示不知此事。”
“他当然不知道了,不过这醉香阁到底是何地?为什么会约在这么远的地方?”我不想搭理江犹,往邵酌旁边坐了坐,面无表情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大的表情,狠狠盯了江犹一眼。
他对我的举动熟视无睹,我忍下气来专心听邵酌说话,邵酌说话就是好听,比那姓江的顺心多了。
“醉香阁,听起来像是都城里的饭店或者青楼,但其实是一处王爷的别庄,您亲自下令赠予宋大人的。”
我一听,我送的,不免就联想到定情信物,只是这物件……怕不是有点大,而且,为什么要送这么远,怎么问题又绕回来了,那个司语送东西的品味太差了吧。
“王爷,据我所知,貌似是您对宋大人的提点,再多的,在下就不知了。”
提点……我心里嘀咕着,送这样的宅子,还提点……难不成是让他不要把手伸得太近?
“估计是警示他安分守己,可是这样的风声外面怎么一点儿也没有?”江犹悠悠开口。
真是奇怪,这种自己琢磨自己心思的感觉太诡异了,顿时有点毛骨悚然,不过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那为什么要约在这儿?”我刨根问底,最后还是不得而知。
宋令听到我遇刺的消息后,连夜赶了过来,我已经在府里躺着了,这是动也动不了,说话都艰难,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没人来管我,我硬是不消停的架势。
就连丁香起初都很担心,急得留下她的眼泪,现在看起来王爷不仅没事,还活蹦乱跳的,躺在床上有力气喊有力气滚来滚去,哪儿有全身都要废的架势。
站在床头愤愤看着,无奈这是自己主子。
江犹和邵酌早探望过我了,在我快要“发病”的前一秒先行一步,只是邵酌虽走,江犹却因贴身侍卫的缘故,必须守在门外,听着人硬是从回来闹到凌晨三点。
宋令正好也赶来了,深夜露露,宋令只带了自己的手下,连衣服都没换就穿着白天那件,慌慌张张地来了。
要不是对方涉嫌刺杀自己,我肯定会很感动的,世间哪儿来这么冷暖具知的好小伙子啊。
宋令进来时没人拦着他,只是江犹静静地瞟了他一眼,宋令也猛然撞上他的视线,我眼睛尖,见他俩一对视,脑海里又脑补了三千多字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事实也确实是一半一半,江犹没有在意,他自从宋令进来后就一直紧绷着身体,这是一种戒备的状态,显然对宋令敌意不浅。
我一挑眉,视线绕过走来的宋令去看江犹,什么时候本少爷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江犹报告了,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原来就应该知道吗?习以为常?就算我失忆了也可以继续听这些机密?
我曾经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身边才会有像江犹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