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2/2)
还有,她逆风而站,仿佛胸有壮志凌云般,不卑不亢,豪气飞扬地说:“我乃符修,符便如同剑修的剑,乐修的琴。剑修日日练剑,乐修日日抚琴,我日夜研符,为何别人用剑打赢了是赢了,我用符打赢了便是犯规?若我没有真本事,符不过一张废纸,你若不服,我可将黄符尽数送你,瞧你能否使出我招式一二!”
那日发生的种种,历历在目。
那些如利剑锋锐,又似曜日恢弘的话语,他一字难忘。
史温想,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因双宗门修炼之法特殊,自他及冠以后,他见过许多女人。
有的纯洁,有的妩媚;有的目光里都是野心和欲望,有的平静如水只为修为。
有的主动,有的抵触;有的人后热情人前矜持,有的瑟瑟发抖宛若雨中娇花。
初时,他还觉得有几分滋味,甚至有过短时间的沉迷,而后,是旷阔的空寂,和漠然的麻木。
他与她们虽无肌肤之亲,却灵识相贴。
明明是修者最亲密的接触方式,却冰冷的没有温度。
有时,他甚至记不清楚昨夜与他双修的女子长什么模样。
她们好像都长得一个样子,枷锁和桎梏的样子。
她们就像是要时刻提醒他,肩负双宗门的未来,以及父母对他无尽的期望。
所以他开始抗拒,不再以双修的方式修炼,而是以另一种方式修炼。
可他并不敢跟父亲明说,父亲和母亲都对他寄予厚望,若知道此事定要与他闹上一番。
实际上,停止双修后,他的修为一直不曾进步,非但没有进步,反而与他从前的修炼之法相悖。
史温明白,想要改变修炼方式,不过是他痴心妄想。
他带着沉抑的心情来到仙门会道。
那日艳阳高照,一个女子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雪白的皮肤上金色符文闪耀流荡,如流光幻梦。
她眉眼飞扬,绮丽如光,笑着说:“今日赢了你实属侥幸。若你是元婴境,我定赢不了你。”
张扬,夺目。
肆意,洒脱。
在他自我怀疑最甚之时,她给了他别样的认可。
而她的自信和坦然,让他明白了他无需与任何人相比。
她不以旁人所愿而活,亦不与旁人相比。
浮尘皆在她脚下,唯一心一念,犹自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