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洗澡(2/2)
除去他不忍心对褚十七下手这个不太靠谱的可能,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转移尸体,或者说把已经变成标本的上一任阎王转移到另外的地方。
既然是常住地,那上一任阎王肯定也在这里。杨塬是害怕褚十七找到尸体,所以给他们制造矛盾好拖延时间转移?
不得不说,杨塬成功了。
他们现在确实产生了矛盾。
但,又好像解决了?
江饮抱着褚十七站在岸边,有点茫然。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看江饮怎么想的。
矛盾其实在褚十七的刻意隐瞒和江饮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上面。
而褚十七道过歉,说清楚事情原委,并跟他保证过后,似乎解决了?
然后江饮只要明白褚十七没有看他笑话的意思,并且也在隐瞒事实的过程中真的跟他好上了,没有把他当猴耍。这样,似乎也没问题?
道理是这样,但江饮心中始终有根刺扎着,让他不太舒服。
心绪紊乱。
明明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江饮这时候大脑像抽了似的,频繁分析又屡屡推翻,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总之就是乱!
很乱!
江饮揉了一下额头,尽量放空大脑,把里面的东西驱逐干净。
这时,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滴在了他的脸上。
他仰头,又是一滴。
继而水滴忽然变多,雨声四面八方响起,夹杂着湖面上水花碰溅的细微响声。
江饮微微皱眉,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褚十七,然后光着脚走进了林子,原路返回村。
江饮苍白的手盖在褚十七身上,他自己都没发觉。
然而褚十七看了眼盖在自己身上的冰凉手掌,微微一愣,随即眼中出现一丝微光。
雨下得大,江饮淋了一路的雨赶回李铁蛋家。
他站在一楼,全身湿透。
下了湖又淋了雨,双重冰凉,硬是让他在这个季节设定为夏季的副本中感受到了秋天的冰凉。
江饮把褚十七放下,忽然发现褚十七身上也湿哒哒的。
所以,他其实遮不遮都一个样,反正褚十七也不差那几滴雨。
他站在原地半晌,脸色越来越冷。
褚十七前爪合并静静立在地面,看了江饮一会儿,然后突然冲到沙发旁的篮筐边,立起胖乎乎的身体开始挠篮筐。
江饮冷着脸转头,正好跟褚十七对对上了目光。
褚十七看他一眼,又开始挠,再看一看,再挠。
最后,江饮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要他过去拿篮筐里的东西。
江饮没过去,褚十七就不停挠,声音小但很清晰,而且挠的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江饮还是走了过去。
篮筐里是一堆没拆包装的衣服裤子,还有一些贴身衣物,角落是好几张带包装的毛巾。
褚十七见他过来,终于停下。
江饮沉默着看着满篮筐的衣物,半晌,说:“你要我洗澡?”
褚十七立在地上,缓缓点头。
江饮停顿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挑了几件上楼。
他洗完澡出来,一身寒凉,头顶搭了个毛巾,正在擦头发。
这时,他忽然发现褚十七在咬身上那件黑袍。
黑袍已经被他咬开了一半,还剩一半被紧紧扎在腰环中,咬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淋湿,所以那件黑袍闷着也不舒服。
江饮看他咬了一阵,最后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把他拎了起来,冷声:“你洗不洗?”
褚十七圆滚滚的被江饮拎在手里,尾巴翘起盖住了关键部位,两爪垂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闻言,点了点头。
江饮三两下把他袍子扒了,拎到二楼卫生间,动手帮他洗,褚十七全程安安静静的,随便江饮怎么摆弄都一动不动,仿佛是块僵住了的石头。
全都洗干净,江饮把褚十七擦干放上床,把他湿了的黑袍晾在桌面上自然风干,然后关灯倒头睡了。
就算头脑里的思绪团团挤,江饮也不再管。
他现在只想睡觉。
当时他人在棺材里差点没闷死,呆了一晚,根本睡不了。算起来,他一天一夜没睡。
所以头一碰到枕头,他就没了意识。
然而事情不会这么快结束。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有风从远处吹来,有什么东西拂上了江饮的脸颊,把他给拂醒了。
一睁眼,仍旧是黑夜。
但不同的是,江饮此时被抱着。
他后腰和背上都覆着一只手,紧紧把他圈在一个冰凉的怀里,鼻尖是淡淡的冷香。
褚十七恢复人身了?
江饮正准备挣脱,然而褚十七忽然摁住他,用极低的声音说:“先装睡,有人来了。”
这个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江饮闻言,立刻停止挣扎。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