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招人喜欢?(2/2)
他挥手,江饮身上的痕迹都消失不见,至少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了痕迹。
江饮一扯T恤,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还是没消,但被T恤掩住,看不到什么。
他手松开T恤,面无表情看着褚十七。
褚十七朝他无辜笑笑:“别人看不到,但我想看。”
江饮嗤笑:“褚十七,你真是,没脸没皮。”说完,他转过身,去捞自己的口杯准备刷牙,然而褚十七忽然从背后抱住他:“我只对你没脸没皮。”
江饮扯嘴笑笑,没说话,任由他抱。刷牙洗脸,褚十七全程没错过,就这么一直抱着,抱到出卫生间的门。
江饮捞过一旁的钥匙,跟褚十七去底下简单吃了点清粥和烤串,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生活差不多就是这样,和喜欢的人随便吃点东西,睡睡觉,偶尔打打闹闹。
平平淡淡,但很幸福。
夜晚,褚十七和江饮在坐在阳台边,看着底下的万家灯火,彼此靠在一起。
以往,江饮睡不着也会坐在阳台上看璀璨灯火,但那些灯火在他这个近视的人眼里都是星星点点的微光,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望着那些星光发呆。
但现在不一样。
他旁边有褚十七,可能就因为他,无聊的夜景也变得有趣起来,伴随着平静的心跳,一切都那么令人安心。
过了一阵,褚十七问:“我想画画。”
挨在他身边的江饮一顿,忽然扯嘴笑了:“现在?”
褚十七转过头,黑亮的眼睛定定看着江饮。忽然转过身,轻轻捧着江饮的脸,拇指摩挲他的唇,然后吻了上去。
江饮手不自觉环上他的脖子,擡头迎合。
迷迷糊糊间,褚十七退了一点,在他唇边低声说:“我想要你一幅画,我拿我画的跟你交换,你同不同意?”
江饮垂眸,眼神迷离。
半晌,他笑笑:“不嫌弃的话,我送你。”
褚十七笑笑:“不,我想要你也把我画的东西藏好。”
闻言,江饮嗤笑:“褚十七,你真的幼稚了。”
褚十七低头,偏头在他耳边说:“只对你幼稚。”说完轻舔舐江饮的耳骨,轻咬耳垂。
江饮任他咬,任他舔,一动不动。
褚十七一路往下吻,最终轻咬喉结锁骨结束。
他满足笑笑:“走,我们画画。”
客厅里,褚十七拿着江饮的画笔,画了一朵看起来像一坨鲜艳的粑粑的花,配上一片绿色草地,红红的太阳。
江饮沉默着看着上面的图案,想笑又不敢笑,抿着嘴唇,唇线崩成一条线。
褚十七收笔后,仔仔细细看了自己的画半晌,突然揉成一团,笑说:“我再画一个。”
江饮一愣,摁住了他,笑了笑:“没事,就这个吧。返璞归真,大道至简,线条清晰,颜色鲜明,特征突出,我很喜欢。”
褚十七一手撑着下巴,闻言忍不住笑了:“你骗我,你明明觉得很好笑。”
听他这么说,江饮这回真的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慢慢从褚十七手里拿出那团皱巴巴的纸团,缓缓展开,轻轻抚开上面的褶皱,缓了一下,收住了笑。
“没骗你,”江饮细长的手指慢慢抚平那张画,轻声,“我小时候也这样画,长大后就画不出来了。我很喜欢简单的画,不用太复杂。”
褚十七单手撑着下巴,含笑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他,黑亮的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亮光。
须臾,他问:“真的?”
江饮不假思索,垂眸继续抚平纸张:“嗯,我很喜欢。”
话音刚落,褚十七突然站起身走到江饮旁边,俯身推倒他,去舔他的唇,轻轻啃咬,在他唇边低声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招人喜欢?”
江饮跟他贴得很近。
他把手里的画小心挪了出去,嗤笑:“因为我本来就不招人喜欢。”
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脾气大,且态度不好,每天顶着一张臭脸,活像所有人欠他大几百万。
所以以前是真的不招人喜欢,也不招人待见。他爸妈不喜欢他,同学不喜欢他,甚至有点怕他,他到哪儿都是一台冷场机器。
但很招小动物喜欢,尤其小狗。
每次去狗咖撸狗,旁边都会围一群小狗,堆堆挤着给他摸头。
“要不你把我当个人?虽然我不是,”褚十七笑笑,他笑过后,擡手轻轻拂去江饮额头上的碎发,“好,不开玩笑,你很好,我很喜欢。而他们可能不太了解你,所以不会很亲近你。但是跟你混熟后,我相信他们会喜欢你。”
江饮笑:“多熟才行?”
褚十七想了想,说:“六分熟,肯定不能是全熟,不然我会骂人。”
江饮被他说笑了,闭着眼睛把手搭上褚十七肩膀,主动擡头亲了上去,含糊说:“不用别人喜欢,我就是恶劣,一辈子都不会改。”
褚十七摁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吻了一阵,吻到江饮再次急促呼吸、面色潮红的时候,他才放开江饮,偏头去咬他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别这样否定自己,你身上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优点。”
江饮微喘,闻言笑笑:“展开说说。”
褚十七不假思索:“勇敢坚韧,聪明果断,敏感细心,有原则且十分理性,讲求公平追求公平——”
“你说的那是我?”江饮实在听不下去,笑着打断了他,“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另一个人?”
褚十七拇指摩挲着他的唇,淡笑:“不用怀疑,说的是你,我没有偏向你,这是很客观的评价。在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出来了,那时候我们还只是认识,不像现在一样亲密。”
江饮收紧了他搭在褚十七肩上的手,紧紧环住他,再次主动吻了上去:“谢谢,第一次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褚十七也抱紧了他,两人贴得紧紧密密,但此时此刻,他们没有一丝想要做其他事情的意思,单纯是一个人在缝补另一个灵魂,让他更加完整而已。
褚十七回吻:“事实而已。”
事实而已。
江饮在呼吸紊乱间,混沌的脑中持续响起这句话,莫名的有些心里发紧,又热热的,好像一下子世界都明朗起来。
从小他收到的恶言恶语太多,长大后虽然听不到,但光是看到别人的态度,他也猜得出来他在别人眼中十分不受欢迎,甚至会遭到厌恶。
觉得他高傲不理人,觉得他脾气大不好相处,觉得他有暴力倾向精神不正常,总之各种各种,他早就习惯了。
但习惯归习惯,有时候夜晚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难受。
但没办法,他改不掉,而且习惯孤独后他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一辈子都不会改。
但褚十七的话忽然之间好像把他拉到了一处光明地带,让他照到了一丝阳光,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不知不觉中,江饮眼眶有些热,还有些湿润。
他闭着眼睛,尽量压下心间酸楚,喉间发紧。
然而面前吻他的褚十七似乎顿了顿,默然不语。须臾,他擡头,细细吻掉了江饮眼睫上的眼泪,把他抱得更紧。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