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038 金陵(1/2)
陆夜从宫城出来,面上寒气散去不少,好在只是一场乌龙。
自己同长公主说不想娶亲,长公主转头就来禀报崇文帝说陆大人想娶,娶两个。
其中种种,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好在说清道明,崇文帝也暂时歇下了帮他赐婚的想法。
陆夜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沿着城墙往回走,不多久,就到了自家宅院,进门,转过长廊,院子里已经点起了灯。
他盼望着*家里的小猫如很久之前一样,一边无聊地玩着尾巴,一边真诚地等自己回来,
白白软软一团,守在门前入口,等着跟着他一起进原本孤寂凉寒的居所,成为这一室的温暖颜色。
到了门口,却只发现空荡荡的一片,陆夜微微失落,擡脚往里走去,突然想起宴会上只见了一面的林家姑娘。
长安端着托盘,托着均窑缠枝莲盖盅,为陆夜上了茶,外头有人来报,说蔡千户来了。
蔡靳进来,对着陆夜行了礼,长安自出了屋,将外头的门带上。
蔡靳对着陆夜道,
“属下已经查探清楚了,林大人一家久居江南,是上回大人亲自点了名之后才来京城任的职,家里主母早逝,只留了一个姑娘。那位姑娘原先也没露过脸,第一次出来就是参加长公主殿下办的百花宴。”
陆夜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这些信息丝毫不能解他心中的困惑,一个久居江南,从没来过京城的女子,怎么会让他觉得熟悉亲切,生出这样不同寻常的情绪波动来。
蔡靳报完查探的这些消息,垂手等着陆大人的下一部指令,眼神儿却忍不住屋中四处搜寻,想趁机看看那圣上亲赐的雪白萌物,
眼神转了一圈,却意外发现,之前格外喜欢黏在陆大人身边的那小家伙,如今却不见了踪影,再仔细一看,才隐约从隔间处发现一点儿毛茸茸的尾巴尖尖,好似正在酣睡。
陆夜顺着蔡靳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小白猫娇憨神态,面色柔和了一瞬,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从阆州回来,总觉得这猫儿变了不少。”
语气间有淡淡失落 。
蔡靳察言观色,笑着道
“小猫儿受过伤,也许是惊吓还没完全转圜过来,再养上一段时日就好了。”
陆夜点点头,但愿如此。
蔡靳看陆夜明显受用,再接再厉
“这一次去阆州,大人是死里逃生,过了这命劫,往后只有好的,不会再有。。。。。。”
命劫两个词好像突然打开了陆夜的记忆开关,曾经在路上拦着自己那道士的形象陡然清晰起来。
“你这猫儿有古怪。”
“魂魄有异。”
”你不日将有命劫。”
原先觉得荒诞随意丢在脑后的这一句句,如今想起来,竟然都是有迹可循。
魂魄有异,有古怪,陆夜脑中思绪碰撞,总觉得自己离某个真相越来越近,但就是找不到拨开云雾的那条路。
“大人,你怎么了?”
蔡靳惴惴不安,不知道陆指挥使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陆夜缓了缓神,呼出一口气,吩咐下去
“你带着人,去京城近郊,找一个道士的下落。”
陆夜闭目凝神一会儿,再睁开眼,拿起案上纸笔,寥寥数笔,将个古怪的道士形象画得栩栩如生。
观人作画,锦衣卫的必备本领,陆大人尤其精通。
蔡靳心里虽有疑惑,很是怀疑这道士的身份,但还是忍住没开口问,领命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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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帝再次宣正阳长公主进了宫,李德海守在外头,看着宫内长廊红墙,稍稍打了个盹儿。
里头崇文帝和正阳长公主说了陆夜怒气冲冲来找自己的一幕幕,埋怨道
“也不该故意诓骗我,说他看上了县主和国公府的小姐,一时间不知如何抉择,正该朕出面拿主意,这一拿主意,差点让他说出些大不敬的话来。”
长公主来了兴致,微微坐直了些,耳朵竖起
“是什么样的大不敬的话?”
说出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崇文帝一看长公主神色,闭了嘴,我看你就是想看热闹。
长公主等了一会儿,见皇帝不接茬,有些遗憾,听不到那些原生“好话”,转而继续诓骗
“圣上不能体会我的一片苦心,真是叫人伤心失望。”
崇文帝眼睛微微睁圆,这话从何说起,怎么骗人还成了一片苦心了?
长公主接着道:“从他知道自己身世开始,这么多年,对着你可有除开对皇帝这个身份的半点逾越?”
崇文帝摇摇头,心中叹息,这就是根源所在,自己想做的是一个长辈,一个父亲,而陆夜,只想做个下属,不想沾其余任何关系。
长公主说道,
“这就是了,但这一次,他是不是逾越了?是不是对你吐露心声了,是不是戳破往日礼法尊卑这层束缚关系了?”
崇文帝微怔,好像是这么回事。
长公主再接再厉
“这就是突破啊圣上,往后他再直言一次,圣上和他的关系就修复一分,这是好事,恭喜圣上。
臣家中还有要事,就先行退下了。”
崇文帝被长公主画的父子关系修复这张大饼砸得晕晕乎乎,等她起身走至殿门口,才无奈轻笑
”长姐吃亏在是个女儿身,否则做个外交使臣,能把敌国哄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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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长公主出来的时候,李德海已经站着睡了一会儿,旁边他徒弟见了长公主,忙不叠失提醒李德海,他们也没预料,公主这次这么快就出来了。
李德海大惊,连忙告了罪。
当值的时候犯下这样的大错,还被贵人逮个正着,实在不应该,
长公主将手一擡,止住他
“你年纪大了,在外头偷会儿闲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圣上身边的时候不要犯这样的错就是了。”
李德海感激连连,亲自送了长公主一程。
步撵出了宫门,正阳长公主回了公主府,又换了马车,一路往郊外赶。
她家里是真的有事。
每年今日,都是他祭奠亡夫的日子。
车上除了她,仅另一位老妇人,是早就出了公主府的管教张姑姑。
张氏和公主府其它人不一样,是原先一直跟在公主身边的人,只是后来多重巨变,长公主心灰意冷,索性将身边旧人都安排了后路,打发了出去。
张姑姑也自成了家,只每年今日,一定要和公主一道去拜祭先驸马。
马车行了一路,长公主掀开帘子,看向马车后方,笑着同张姑姑道
“每年今日,都是你来陪我,这份心意,着实难得。”
“但其实还有一个人,只要他在京城,就一定会亲自送我一程。”
从小时候跟在马车后跑,到长大了骑着马遥遥相护,不过因为幼时初失去母亲时候自己的一点儿安慰,就记了现在。
所以即使人人都说陆指挥使面冷心冷毫无心肝,但长公主偏信他是有情有义的人。
长公主放下帘子,长叹一口气,她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当年驸马突遭意外,说不定自己还有心思多顾念这个孩子一点儿,也不至于他过得那样苦,养成今天这个性子。
但都已成过往,如今再想,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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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海送了长公主回去,心里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幸好今日遇着的是长公主,若是换一个人,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
又或是直接在圣上面前失了分寸。。。
想想就叫人后怕。
李德海停了脚步,问身边小太监
”这几日我睡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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