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1/2)
到家的时候,季东朗停好车,低下头,却看到旁边座位上那个娇小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她睡得很熟,长睫像蝶翼般轻轻地抖着,樱唇间是浅浅的呼吸声,车灯柔和,流水般淌在她细白的脸上,那样子真切温暖。
薄唇勾起,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季东朗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向住所。抱的时候他又不禁皱了皱眉头,天,她怎么能这么轻?平时这个丫头也很贪吃的,却好像从来都吃不胖般,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行,以后跟着他,他一定要把她喂得白白胖胖的,那才健康。
这么想着,他更加用力地抱了抱她,生怕自己手一松,她就像羽毛一般轻飘飘地坠走了。可是这个动作似乎弄疼了她,她蹙起细小的眉尖,在他怀里扭了扭咕哝了一声:“哥哥……不要丢下我……”
季东朗的心一震,低头轻吻在她秀气的蛾眉,小声说:“不会丢下你的,永远都不会。”
而裴乐乐似乎能听到般,那娇小的樱唇竟然微微弯起,孩子般地偎在他的胸前,连眉头都舒展了。
看到这样的她,季东朗的神色滞了滞,而后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依次帮她脱鞋,换衣服。衣服褪去时,他才发现她的手臂上竟有几处淤青,料想是刚才在酒吧被那些人抓的,他愤怒的不得了,只恨自己刚才没早点到,或者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可是他更懊恼的是,如果不是他让她屡次受伤,让她没有安全感,她也不会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发泄。所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季东朗叹了口气,帮她掖好被角,转身想去拿红花油帮她擦一擦,可是她却蓦地拽住他的手臂,撒娇般地呢喃着说:“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
心口切切实实地酸了一下,季东朗只好坐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守着她。她则顺势攥住他的袖口,小孩子般攥得死死的不丢手,她连睡着了都是那么的倔强。
他缓缓伸出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颊,却惊觉于掌下那滚烫的温度。真是该死,她居然发烧了!
最近几日心力交瘁,大约是真困了,裴乐乐躺在床上一直睡,隐约中仿佛听到身边有人说话。那种感觉很难受,胸口像被压着一块沉重的大石般,很想清醒,却又不愿意睁眼,恨不得就这么一觉睡过去了。她只是闭着眼睛,凭着直觉捉住那个人的衣角,死死地攥着,不肯松手,仿佛她只要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般。
模糊中,她好像被人抱上了车,一路颠簸到医院,冰凉的点滴一点点蜿蜒在她的血液里,她的手却越攥越紧,像是一个执念。以至于清醒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的整个手臂都麻了,僵在那里,还好点滴已经撤下了,让她感觉没那么冷。只是她的手心为什么那么的暖?然后她顺着手臂往上看,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季东朗的脸。
这才多久啊,他都长胡子了,浅浅的青荏扎在下巴上,让她忍不住嗤地笑出来。她的男人又什么时候这样不修边幅过?
季东朗却没有笑,一双漆黑的眼瞳注目于她,深深地、静静地,不说话。裴乐乐向四周打量了一遍,发现这是一个贵宾病房,整洁安静,并且没有旁人打扰。她挣扎着坐起来,用她还在发麻的手指,摸摸他的胡子,嗓音明明哑哑的,却带着丝丝媚:“你不是要让我满意吗?难道我们不该做点什么?”
季东朗的喉结耸动了下,还是不说话。
他怎么了?裴乐乐还想笑,却发觉他沉静的眼瞳里竟有一丝猩红,像是要流泪的前奏。他的手,还轻轻地放在她的头发上,缓缓地梳理着她的青丝,他动作轻地像羽毛,酥**痒的滋味便一点一滴地钻进头皮里,舒服得让人想落泪。
这是她一直一直渴望的舒服,就像她喜欢小小一样,每次她摩挲小小的脸庞时,小小就会舒服的眯起眼睛。因为小小知道,自己深深的被疼爱,深深的深深的被疼爱着。
可是这一刻,裴乐乐张了张口,看着他,眼泪忽然就流出来,抽抽噎噎地说:“我得绝症了是吗?”
季东朗闻言手僵在那里,定定地望着她,忽然就笑了出来,眼睛里的煽情也一扫而光。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裴乐乐气呼呼地挥起拳头捶他:“那你刚才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季东朗宠溺地摸摸她的脸,眼里是浓浓的疼惜:“我只是在想,过去你生病的时候,有没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一个女人,又要照顾孩子,又要打拼事业努力赚钱,你能坚持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这些年,我亏欠你太多。多到都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心里是满满的感动,裴乐乐收起嬉笑的神色,把手掌慢慢贴近他的心口,认真地说:“只要我能住进到这里,让我紧紧地和你在一起,就是对我最大的弥补。”
季东朗也笑了,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身体一歪,跟着她一起躺在床上,语调暧昧:“是么?要不要我现在就弥补弥补你?”
虽然是VIP房,但这毕竟是病床不能跟家里的大床比,两个人躺上来还是略显拥挤,更兼有人无耻,趁机作乱越贴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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