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1/2)
顾淮西低眸,纤长的睫毛如同扇子般微微抖着:“我不否认我有过那种想法,我的确想过重新和他在一起,然而我发现我错了。”
裴乐乐偏过头,嗤笑着说:“你错了?你能有什么错?”
顾淮西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季东朗落下的烟盒,抽出一根慢慢地放在唇边,姿势慵懒而优雅:“再次见到他之后,我才明白,原来一切早已经事过境迁。也许,面对我时,他无法忘记过去的伤痛,会不安,会伤神,会不舍,可是他望着我的眼神,却是那么的平静,我知道他已经放下了。”
火苗一簇而起,点燃在顾淮西的指间,裴乐乐有些惊讶,只因她想象不出,一个像顾淮西这样的女孩,居然也会抽烟。
只是,她抽烟的样子,那种忧郁、绵长的眼神,真的好像季东朗。
裴乐乐顿了顿,毫无意识地跟过来,坐在她的身边,连嘲弄的语气都缓下了:“可是他喜欢了你那么久。你怎么就知道,你是错的呢?”
顾淮西挪开唇边的烟,望着袅袅升起的白雾,静静地笑了笑:“没错,他是喜欢了我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就要这么一辈子了。然而今时今日,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简单的少年,现在的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最需要什么,最想要什么。我的家庭、乃至我的性格,都不可能给他带来同样长久的幸福。就算他对我还有余情,他也一定明白,我跟他早已经是陌路人,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像你一样简单又一心一意的女孩子。而选择我,对他而言太复杂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要出现在他的眼前,逼着他取面对那些痛苦的往事?”
裴乐乐的神色在这短短几秒内变了数次,最终她静静地望着顾淮西,眼神里是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可你已经出现了,也已经让他痛苦了,而且,痛苦的不只是他,还有我。”
她真心不喜欢听故事,也不习惯别人跟她示弱,顾淮西突然这样,她一时都不晓得怎么办才好。顾淮西也对季东朗还有感情,但是她不争,不抢,只是摆明了一种态度。聪明如季东朗,又怎会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思?所以裴乐乐不担心现在,她怕的是以后。
顾淮西双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她低眸,把烟掐了,才说:“这次送他股权,我完全没考虑到你,一心只想着是一种托付,一个礼物而已,当然,也算是我自己的一份了断。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很抱歉,不过你不要迁怒于东子,他对这些事先都不知情,你不要错怪他了。”
裴乐乐咬了咬唇,轻吐出这么一句:“尽管你这么说,我还是不能理解。”
“我不喜欢争斗,只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看山看水,到处走走,”顾淮西说着,乌沉沉的眼定着她,轻声道,“这次我把艾迪的股权交给东子,也是因为我信任他,同时,也想从各种明争暗斗中脱身,从今以后,彻底地离开。”
裴乐乐的脸上浮现了疑云,像是未听懂她在说什么:“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难道说,你自己的丈夫都比不过一个外人可信吗?”
顾淮西敛了笑,眉目间有一丝怅然:“至亲至疏夫妻,和萧铖结婚到现在,我跟他之间就一直隔着一层纱,我好像能懂得他一点,又好像并不太懂他。”
裴乐乐静望着她说:“可你把股权给东朗,第一个看不过去就会是萧铖。不过你们是亲是疏,他到底是你老公,你觉得萧铖会毫不在乎吗?你就不怕他一气之下对付季东朗吗?你如果真的喜欢季东朗,为什么要把他推进这个漩涡,为什么要置他于不义之地?”
她句句铿锵,可顾淮西的红唇间却绽露出融融笑意:“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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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东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身倦意。好在,屋里还亮着灯,暖融融的光像火一样跃进他的眸子里,那样温柔。
灯光下,裴乐乐正懒懒地倚在沙发上,一只手微托着腮,像是在发愣,又像是睡过去了。
季东朗蹑手蹑脚地走过来,从背后一把环上她的腰。裴乐乐冷不防被他惊醒,唬了一跳,发现是他后才缓缓放下心来。
季东朗见她神色难得平静,心里也松软下来,便低下头,轻吻住她的额头:“我已经把东西都还给她了。”
“我知道,”裴乐乐握住他的手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着,“以后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了。但是,可不可以向我保证,以后你们不能私下见面,也不能单独联系。这件事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反正我非常介意,也非常清楚,她其实是不怀好意。”
季东朗的半身立直,满眼不能理解地望着她:“怎么绕了半天,又绕回去了,这都一天了你还想明白吗?”
裴乐乐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她强自一笑:“那我应该想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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