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2)
中了汤水枪的张起灵无奈解开领扣,又试着给吴邪喂了几口,无一不被他吐了出来。
张起灵皱皱眉,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神色,最后,仿佛做了什么决定,心一横,给自己灌了一口醒酒汤含在口中,手指扳着吴邪的下巴,对准那张不老实的嘴盖了下去。
双唇贴上的时候,张起灵想顺势将汤渡进去,没想到那傻小子见挣不开他的手,居然用自己的舌头想把汤给挡住。又一次喂汤失败,张起灵啧了一声,再度含着一口汤盖上吴邪的嘴,这次他用自己的舌头压住吴邪的舌头,终于顺利地将那口汤渡进去。
尝到苦味的吴邪整张脸皱得跟初生婴儿似的,不时吐着舌头发出啧啧声。张起灵看着好笑,瞥了眼剩下的半碗汤,不胜酒力的人如果不把醒酒汤喝完,隔天宿醉会非常折磨。他又依样画葫芦地把剩下的汤全部渡完,放开吴邪将碗放到桌上,一回身便又被那人捉住衣领,下一秒一个掺杂酒味和苦味的嘴就啃了上来。
张起灵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推开他,却让那人捉住空隙趁机撬开牙齿长驱直入。他脑里名为理智的那根线瞬间透明化,擡起手按住吴邪的后脑,反客为主勾住舌头吮吸。两根舌头搅没多久吴邪就缩了回去,张起灵顺势探入嘴里,扫荡口腔里每一处黏膜,舔舐他的牙齿,吮吸他的唇。直到吴邪喘不过气拼命挣扎才松开手,分开的时候甚至还牵着一条银丝,那不知道属于谁的口水淌了两人满下巴。
吴邪的脸颊因为醉酒加上缺氧而涨红,略显迷蒙的双眼看着张起灵傻笑,他胡掳了把下巴,喘着气吸了吸鼻子,撒娇似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
「小哥啊,小哥真好,真好……」
然后一仰头,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张起灵看着发出轻微鼾声的吴邪,努力平复自己紊乱又复杂的心情。他闭了闭眼,将吴邪打横抱起来,走进房里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走进卫浴间打了一盆热水。他异常迅速的帮吴邪换下脏衣服,擦拭身体,再换上干净衣服。整个过程比起上一次足足少了一半的时间,他将被子盖在吴邪身上,顺手又捋了捋他的头发,凝视了半晌才起身走进卫浴间,打算将自己也清理一下。
有些事情他不会去想,但也不会阻止。
隔天早上吴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瞪了天花板好一会儿才真正清醒。捏起被子看了看,发现张保姆又帮他换过衣服……或者还擦过身体了。想起昨晚做的梦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起灵,他居然梦见他们两人舌吻!他都不知道该说自己什么好。由于自己从小就立志要当个单身贵族Oga,所以从没有过恋爱经验,但也不至于饥渴成这样吧?他知道自己对张起灵有那么点那啥,但是自己不是下定决心当一个独立自主的Oga了?
吴邪甩了甩头,将满脑子胡思乱想甩开,蹬开被子翻身下床,洗漱完走出房间居然听见厨房传来炉火的声音。他悄悄靠近厨房,看见张起灵穿着围裙一手捧食谱一手握汤勺搅拌锅里的……大概是汤。吴邪看着他身后围裙那个乱七八糟的结,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好温馨。如果是张起灵的话,如果是他的话……
他换上笑容,轻快地跟张起灵打招呼,走到他身边探头去看锅子。浓汤的香味随着沸腾飘了上来,吴邪深深吸了几次鼻子,将浓汤和张起灵的味道一并闻了去,真香。扭头想跟张起灵讲话,却瞥见他握着汤勺的手指和手腕处有几个烫伤的痕迹,他皱起眉关掉炉火,拉着张起灵的手到流理台冲水,嘱咐他将手擦干到沙发上等,自己则跑回房间去取烫伤药膏。
虽然知道张保镖受过特种训练,对于疼痛的感觉能有效无视,但吴邪上药的时候仍是不自觉地放轻力道。或许是看不过吴邪紧皱眉头的样子,张起灵擡手抚平他的眉头,又揉了把他的头发。
「我没事。」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不过就是烫伤罢了。我说你不会烧菜干嘛还去煮浓汤?怎么上次没烫够?也不知道戴隔热手套,手要烫坏了怎么办?」
吴邪擡头瞪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专注上药,张起灵盯着他垂下的眼睑,眼里有些笑意。
这就是吴邪,不矫柔、不造作。
「烫坏了有另一只手。」
擡起头愕然的看着他,吴邪有点不敢置信,那个面瘫张居然会跟着他开玩笑了?今天太阳难道打西边出来吗?他张了张嘴,最终决定无视张起灵这句话,放下他的手站起来。
「你给我乖乖的到餐桌那边去坐好,煮饭烧菜这种事情,还是由我来做就好。你是保镖,不是佣人。」
吴邪叉着腰说了几句,也不给张起灵反应的机会,转身就钻进厨房善后。后者听话地坐到餐桌椅上,连天花板都没看就这样发呆了半晌,又起身走进厨房。
「你怎么又进来了?」
「我可以学。」
「学?你觉得自己会的不够多吗?你真的想变成万事通吗?还是你想趁机加价?那可不行,吴家也不做赔本生意的。」
颇为无语地看了看吴邪,确定自己无法动摇对方的决定,张起灵只好无奈地转身从橱柜里取出碗筷到外面去摆。看着那人直挺挺又略显别扭的背影,吴邪咧了咧嘴又继续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