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高大的男生直接将覆盖在明楉身上的灯光侵占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制造的阴影。
明楉长睫遮掩了目光,定坐不动。
一直到阴影挪开,灯光重新碎在发梢他如提线木偶般机械转了下手腕。
他想起刚刚方启行问他的话,他还没有回答。
明楉侧头面对着眼含期待的同桌。
“不会。”他眼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就好!”方启行对着明楉肩膀按了一爪子。
他瞥向前面已经空了的座位,眼睛抽搐:“不过楚娇娇应该会跟我们俩坐一块,要不我们换一个组吧。”
明楉扬眉,眼神如堤岸的柳枝轻抚过前桌,他答得干脆:“好啊。”
“真的!”
“嗯。”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啊。”
国庆节过完,连带着夏日最后的暑气都收了尾巴。
夜晚的操场风有些大,明楉穿着一件短袖慢慢随着人群跑着。
拇指大小的飞蛾盘旋在操场四周的路灯上方。偶尔一道阴影从眼前闪过,将地上投射的灯光打得凌乱不堪。
明楉轻叹一声,想的却是这周月考成绩出来了,下周就应该换座位了。
说实话,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跑了三圈,明楉变跑为走。
额头已经出了些汗,灯光下的皮肤显得白里透红。他抿了下微干的嘴巴,急促呼吸在耳中轰鸣,很快就将杂念驱逐了出去。
从酒店回来那一晚到现在,明楉都是这么排解的。让自己累了,就不会有其他的精力乱想了。
回到宿舍,明楉收拾收拾又看了会儿书才上床睡觉。
——
翌日清晨。
程闫夏踩着铃声与老师前后脚进了教室。书包随便往桌上一扔,然后趴在桌上。
嵇在桑嘴里的哈欠要出不出,正好被打断。
不上不下的,很不是滋味。
他闷哼一声,探头去看桌上的人。
那么大一个委委屈屈缩在桌角,侧着脸趴着,眼角是清晰可见的黑眼圈。无精打采,一股颓靡的姿态。
一大早,火气有点大啊。
程闫夏闭目,耳旁嘲哳的声音里夹杂了一道柔和如四月春风的暖声。
他细细分辨着,终于在失眠了大半个晚上后重新入睡。
“程哥这是咋的了?”嵇在桑抓了抓硬茬茬的脑壳。
裴予踢他:“小声点。我看又是睡不着了。”
“也对。看这样子就是。”
“程哥也太脆弱了,我都能睡着。”嵇在桑颓然道,“七八岁的事,都过了这么久了,程哥怎么还没忘啊。”
“你他妈的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裴予怀疑是不是那时候他脑子里被放了血,所以笨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城@玉 3瓶;
是团团呀 2瓶;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