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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番外:成长的代价(上)倒V(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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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三差五的就能听见家里传来“和服不是这样穿的吉田呓!”“不可以露出那么多胸脯——天气热也不行!——太下贱了简直就像是从花柳街走出来的女人!”“才跪坐了十分钟而已就受不了了吗?成何体统!”“要膝行着走呀!屋子里有男人在谈话的时候不可以这样无礼地擡起头!”

——诸如此类。然而呓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根本就听不进去,照样没规没矩我行我素。

“日本的女人太可怜啦,再这么封建腐败下去的话日本就永远迎接不到新世纪的黎明了哟~”

“请不要把你的没用推到日本的传统上——再说了,日本的黎明跟你们女人有什么关系?”

“真失礼啊,怎么松阳原来你是大男子主义者吗?好失望!”

“少用那种装可爱的语气说话了你这个老太婆。”

“……怎么,还想再练一练潜水吗?”^_^

“哼、哼。我才不怕你呢!”

“哦哦,有骨气!帅气得我都舍不得揍你了!那么……”

——明明父亲将她收养下来的名目是教导我学习外语来着,现在却完全变成了毫无营养的闲聊。我可不是会浪费大好光阴的人,在她荒废时间渎职的时间里,我干脆

一边吐槽她一边整理起资料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她伸手夹起我放在堆放在桌上的讲义资料,玩味地挑起了一根眉毛。

“哼,这是我明天上藩主的府邸为他讲学要用到的东西,很重要的你不要乱动。”提到这个,我不禁得意起来。

“为藩主?”

“没错,我现在可是唯一一个能接近藩主为他当面授课的人呢。”——而且还是最年轻的兵学教官——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也傲慢上扬了起来。等着看她眼里露出惊讶的表情。

然而传来的,却是一声不屑的轻笑。

“切,那个毛利氏的藩主?”呓的眼底一片冰凉的嘲讽,将手上我整理出来的讲义随意地挥了挥,眼神鄙夷,刺得我浑身不适,“为那种腐朽无能的家伙讲学,竟能让你感到这么骄傲吗?吉田松阳,我说你啊……真的是吉田松阳吗?”

什、什么意思!——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刚……称藩主为“那个家伙”了吧?还说藩主“腐朽无能”了吧?为什么竟敢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

我震惊地瞪着她,一时间无法言语。

看着她的眼神从最初的嘲讽渐渐转为严肃,最后,变浓浓的失望。

“算了,反正你还小。”呓将手上的讲义扔回桌上,留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拉开门走了出去。

而我茫然地扫视着一桌子的书籍和材料,双手颤抖着,竟再也无法看进去一个字。

——为那种家伙讲学竟能让你感到骄傲吗?——

呓小姐的这句话背后,似乎还隐含了什么。我一时间无法听懂,却模模糊糊的察觉到,她所说的话,说不定和现在正逐渐风行起来了的攘夷、勤王等下级武士的叛乱口号有关。

我长期被处在明伦馆——家——藩主府邸的三点一线生活中,无法详细得知外界的情况,所以不甚了解攘夷的动向。却还是隐约知道,那些下级武士的目的是驱逐近年来侵犯我国领土的天人,以及推翻幕府将军,拥戴天皇掌权。

攘夷是没有错啦,但是为什么要推翻幕府呢?将军和藩主保护国家,农民纳税缴粮,武士获取俸禄……这些都是延续了几百年的、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

听了呓小姐的那句话后,看着藩主府邸下挤压着的灰尘和杂草,庞大阴冷的府邸,以及毕恭毕敬不敢擡头的仆人,我突然感到一丝厌恶和反感。

“松阳哟,怎么今天精神这么不好呢?”端坐在上座上的藩主毛利擡起头,啪啪的拿扇子敲了敲桌子唤回了我的神志,“你又走神了哦。”

“非常对不起,藩主大人。”

——现在想起来,还是个孩子的我之所以能在讲学上得到藩主的青睐,正是因为初生牛

犊不怕虎的年龄和随心所欲的发挥吧?所以一旦精神上开了岔,就连瞒都瞒不住了。

“我……今天稍微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感冒了。”

“哦?生病了?这可马虎不得——你们,去把我珍藏的人参拿来给吉田家的小老师带回去补身子。”藩主毛利大气地一挥手,侍奉在身旁的人立刻躬了躬身,退出房按指示拿东西了。

“啊?人参什么的……不需要这么夸张啦!我怎么好意思拿大人的珍藏品。”

“别跟我客气啊松阳,你身子这么瘦弱,要多补补才对。”毛利嘴角翘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眯起眼睛深深地看着我,声音低沉,“你是老夫现在最疼爱的臣子,老夫还想再多听听你在兵学上标新立异的见解呢。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哟。”

我被那阴沉的视线盯得有些发毛,却还是按照规矩恭敬地俯□去,低声道谢:“是。大人的费心栽培,臣下必不辜负。”

……………………

走出藩主府邸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落下,天空呈现出深沉的宝石蓝,很快就将被黑暗吞噬。

明明是夏季闷热的黄昏,我抱着藩主送的人参。却感到皮肤上微微泛着凉意。

“一定是想多了吧,想多了。”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抹了抹布满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然而刚擡起头准备赶路回家,却猛然看见道路前方一抹纤细的身影独自站立在路中央——那是——

“呓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然而呓却对我的存在视而不见,一直擡头凝视着藩主的府邸,纤细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凌冽。

“真恶心。”

“你说什么?”——什么恶心?

“不,没什么。”又扔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呓低下头来,看和我怀里抱着的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我举起手里的锦盒,得意地冲她笑了笑,“是藩主赏赐的礼物!羡慕吧?”

“哼。”

呓冷哼了一声,忽然伸手将我手中的锦盒一把抢过,毫不犹豫的对准旁边的运河嗖的一下扔了出去。

扑通。锦盒砸进水里,激起一串水花然后迅速沉了下去。

“啊啊!你在做什么!!!那是藩主赏赐的东西不能乱扔的!”

“笨蛋。”

“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闭嘴吧。”

正当我准备脱掉衣服跳下去将人参捞起来的时候,呓忽然伸手用力按住了我的脑袋——真的……非常非常的用力。

“不要再去给那个藩主讲课了。”擡起头,看到呓的表情意外的严肃。

“为什么?”

“小孩子哪儿这么多为什么!我说别去就别去了!”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无法理解小呓的思维,根本无法看出她到底是在怎样努力地保护我……

“呸!你就是在嫉妒!”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为什么会那么幼稚呢?为什么会那么愚蠢呢?为什么在小呓的面前做了那么多丢脸的事情呢?真恨不得把那一段岁月给剪掉,至少,要在小呓的心里只留下我成熟可靠的一面……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老太婆!”

——真的真的,非常后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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