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恸（1/2）

门厅里狼藉一片，花瓶的碎片、散落在地上的卫生纸、倒落的衣帽架，安妮定定地站在门厅里，似乎能想象到当伏地魔来到大门的时候，詹姆冲到他的面前企图给莉莉和儿女拖延时间。

安妮慢慢走到客厅里，詹姆还是莉莉的魔杖还孤零零地躺在沙发上，他们都没有带魔杖，也许是相信在万圣节前夕这一天，不会发生什么悲惨的事情。

他们的保密人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信任他……

怀特呜咽着扑向沙发上，叼起了魔杖，安妮抚摸着婴儿床，里面是粉粉的柔软毛毯，她和哈利小时候就躺在这里面，哈利咿咿呀呀着抱住她被她嫌弃地推开，但他还是锲而不舍，想离妹妹更加近点。

詹姆逗弄着他们兄妹俩，莉莉在厨房准备他们爱吃的水果泥和鸡蛋羹，安妮接过怀特嘴中的魔杖，他们没有一个人带魔杖，詹姆躺在了门厅的地板上，失去了生命，他无法拦住伏地魔去杀害自己的妻孩。

天花板上还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和绚丽的彩带，万圣节前夕总是让人快乐的，他们满心欢喜地想布置装扮房子，好让他们躲躲藏藏、枯燥无味的生活里增添一些活力。

地板上掉落着零零散散的玩具，有拨浪鼓，会唱歌的卡通小狗——现在它已经不能再唱歌了，还有一把小小的飞天扫帚，安妮拾起飞天扫帚的玩具，认真地端详着它。

“哈利，飞慢点！”

“詹姆，你小心一点，看着哈利！”

“砰！”

“哈利，你把你姨妈送妈妈的花瓶给撞碎了！”

安妮低低笑着，“哈利从小就有飞行的天赋。”她把飞天扫帚轻轻搁在了婴儿床里，迈着轻轻的步伐走上了楼梯，怀特擡着前爪扒拉了一下拨浪鼓，也跟着安妮上了楼。

楼上要比楼下更为凄惨:顶端的右侧大部分房间都被炸毁，只剩下一些残留在地板上的椅子和箱子的碎片，一个孤零零的摇篮随着风的吹动轻轻晃着，发出吱呀的难听声音。

安妮捏住摇篮不让它动弹，心里一阵针扎般的疼，她忽然跪在地上。

……

“别杀哈利！别杀安妮！求求你！”

“让开，蠢女人，我要杀的是你的儿子。”

“别杀哈利！我求求你！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

“我最后一次警告——”

“别杀哈利！求求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别杀他！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闪开——闪开！”

一道绿光，一声尖叫，莉莉像一副破碎的木偶般倒下，红发绿眼的小女孩没有流泪，她仇恨地看着面前的闯入者，黑发绿眼的小男孩能站立起来，他兴趣盎然地仰望着闯入者的面孔，被小女孩一把揪到身后，闯入者捏着魔杖仔细地看着他们俩，轻轻笑了笑。

“没关系，没关系——”

他一把抓起小女孩，把她扔到了地板上，他用魔杖指在小男孩的的脸上，小男孩失去了妹妹，他也意识到了面前的男人并不是詹姆，呜呜哭了起来。

“阿瓦达索命！”

天花板被炸开，闯入者被他自己的索命咒消灭了，小男孩还在继续哭，他的额前留下了一道深红色的闪电形伤疤，小女孩挣扎着扒着摇篮的底端，“哈……哈利！”

她又爬向莉莉身边，摸着她毫无生气的脸，难过地大哭起来。

好像没过了多久，楼下传来了声响，一个黑衣男人踉踉跄跄地跑了上来，看见了眼前的一幕，无力地靠在了墙上，苍白的脸上空洞而绝望，他往前扑了扑，跪在莉莉身边，抱住了她的脑袋痛苦地哀嚎着，泪水从他的鹰钩鼻上滑落下来。

安妮和哈利的大哭声响在他的耳边，他置若罔闻，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莉莉的额头上。

过了一会儿，他呆呆地看向安妮，伸出手想抓住她，外面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斯内普艰难地放下了莉莉，化成一道黑影离开了这栋房子。

“不！詹姆！”一个粗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悲痛欲绝。踩踏楼梯的咚咚声响起，一个英俊的男人麻木地看着莉莉，他像是挣扎了好几秒后，猛地抱起来坐在地板上的安妮，又抱起还在摇篮里的哈利，他此时已经不哭了，看见了西里斯，他好像又变得开心起来。

海格痛彻心扉地看着西里斯怀里的两个孩子，“詹姆和莉莉——不！”

“海格，两个孩子还活着，你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就用我的摩托车——它送给你了。”西里斯声音嘶哑，海格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进他的大胡子里，他茫然地看着西里斯，“那你呢？”

“我……”西里斯的眼中充满了恨意，“我去找他……我要好好找他讨个说法……”

“你要去找谁？西里斯，安妮和哈利现在需要你，詹姆不在了，你是他们的教父——”

“我知道！海格，你先带他们去安全的地方，拜托你了。”西里斯抽出裤袋里的魔杖，他的头发被狠狠揪了一下。

安妮哭着喊，“西里斯……”

不要去，西里斯。

那个懦夫，他会逃走，你会进阿兹卡班，哈利和我会在姨父姨妈家受折磨，所以请你不要去。

给我们一个家，好吗？

求你了，不要去。

西里斯麻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光彩，他温柔地吻了吻安妮的额头，“我会回来的。”

哈利在摩托车的副驾上睡着了。

夜风很冷，海格戴着护目镜在空中行驶，“放心，哈利，安妮，我会把你们送到邓布利多那边，邓布利多那儿是最安全的。”

几声爆炸声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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