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18-1(2/2)
陈葭开口问:“你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她眨眨眼,“你用浴室吧,我把吹风机拿出来了。”
陈葭取了衣服从仍站在原地的她身边走过,看她一副缓不过神的样子,又回头对她说:“周五很快就到了,你可别掉链子。”
她听了笑笑,“我掉链子,你少一个竞争对手,不好吗?”她看见陈葭的十个指头上都缠着绷带。
“也好。”
“你想得美。”
“那也好,赢得太轻松就没意思了。”
“好大的口气。”
陈葭笑着耸耸肩,转身进了浴室。
杜思人将插头接上,吹了一会儿头发,插座有些接触不良,热风时断时续,她终于放弃,将半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有些乱翘的马尾,前额散着的发仍旧湿着,顶着这么一副乱七八糟的顽劣样子,拖着精疲力竭的身体,上楼去找林知鹊。
林知鹊开门问她来干嘛?
她答:“来充一下电。”
她将身后的门带上。
“充什么电?你的手机在我这儿。”
她向前一步,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伸手拥抱了她。
她说:“来给我自己充一下电。”
林知鹊裹着睡袍的身体柔软,是热的,很好闻,暖烘烘地将她的身心包裹起来。
“拜托你,我又不是加油站。”林知鹊擡手,摸了摸她乱翘着的马尾辫。
“那可以吗?”
她一动不动地抱着她,垂下头,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不可以。我说不可以还有用吗?”
她赖皮道:“你可以推我。”
“你入室抢劫还要怪受害者不反抗是吗?”
她笑,也不撒手,两个人站在门边,长长地拥抱着。
杜思人说:“就要结束了。”
林知鹊答:“嗯,要结束了。”
杜思人说:“也要开始了。”
林知鹊答:“嗯,也要开始了。”
杜思人问:“我选的路,对吗?”
林知鹊反问:“你想要吗?”
杜思人答:“我想要。”
林知鹊答:“那就是对的。”
杜思人的心好像一下子泄下来,整个人都要垮在林知鹊身上,她撒娇,说:“那我可要往前跑了,你要在终点等我。”
“好,你给我跑快点,我可没耐心等你很久。”
“到时候,你也要借我充充电。”
“你怎么要求那么多?”
“哪有?”
“又要跟你打赌,又要给你送花,还要借你充电。”
“你记得好清楚。”
“清楚个屁。松开。热死了。”
“……不清楚行了吧?”
傻子才要松开。
林知鹊独自在锦城的街上溜达着。
2005年8月26日,周五。距离她与杜慎杜之安父女俩人一起抵达锦城,已经过去了几天。杜慎在杜家老宅附近的某间高级酒店订了套房,里外两间,安排她与杜之安住在一起,她本是想来给杜之安找气受,没想到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倒给自己找了不少气受。
这天是全国决赛,天还未暗,杜家两老就带着杜之安到现场去排队,她坚决拒绝同去,但也不想留在酒店跟杜慎单独共处一室,于是找了个借口出门,自己在附近溜达。
这城市比起华东要土得多,她不太喜欢,心底的某些大都市优越感作祟,偷偷将这里定性为乡镇地方。
走过几条街,途经一道窄河沟,有一座横跨横沟的人行桥,路牌上写着“梅溪桥”。
她走过桥,是一个有些脏乱的菜市场,她皱眉,想转身折返,这时候,桥头卖蟑螂药的瞎眼大爷对她说话了:“小姑娘,算一卦吗?”
她这才注意到蟑螂药底下铺着的布,上边画着乾坤八卦,书“知前晓后化无穷”。
“……你不是瞎的吗?”
大爷扶一扶墨镜:“这叫心眼,也叫天眼。”
“你的天眼看不出我没带钱吗?”
“尖牙利齿,小姑娘,过慧易夭,你懂不懂?”
“狗屁歪理,我当然不懂了。”
“命理这种东西,可是由不得你不懂,时至运至,是福是祸,你都能招架吗?”
林知鹊心想莫名其妙,掉头走之前,趾高气昂地撇下一句:“是福是祸我都不怕,命运算什么?它要敢不让我好过,我就跟它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