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17-5(2/2)
眼睛尖,一眼就看到她手里提拉着的半袋吐司,马上撒娇说:“好饿啊,走不动,回不去了。”
她在她身边盘腿坐下。
“不跟着车一起回去,生怕走夜路没有人拿着麻袋来把你套走吗?”
“什么嘛,是她们偷懒,十点不到就要回去。”
杜思人就着塑料纸袋吃一片吐司,先整整齐齐地把吐司边边给啃掉了。
她开始与她讲今天一整天都发生了些什么,声乐老师说了什么,舞蹈老师说了什么,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了陈葭什么很有趣的问题她们都笑得不行了,讲晚饭的时候菜不好吃她没吃饱,还有跳舞一直流汗今天换了三件T恤。
杜思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自她讲来,桩桩件件都是轻快的。
她问:“你呢?你今天在做什么?”
“我……工作,吃饭,睡觉,没做什么。”相比起来,林知鹊并不擅长分享这些琐事,要讲出口时,难免觉得大都无趣,不值一提。
杜思人说:“你吃了半袋吐司。”
“是。”
“早上吃的,还是晚上吃的?”
“晚上。”
“那你早上吃了什么?”
“餐厅的瘦肉粥。”
“那我明天也要吃瘦肉粥。你是不是不喜欢餐厅的豆浆?餐厅的豆浆都不放糖。我已经跟厨师说了,让他下次要放,但他好像总不记得。”
“你又不是老板,人家凭什么要记得?”
“我帮他签了好几个名的好不好?”
“是,你的签名值钱死了。”
“嗯,要不要我给你也签一个?”
“不要。”
“为什么不要?陈葭的你就要,我的你不要。”
“你怎么知道我有陈葭的签名?你偷看我的东西?”
杜思人支支吾吾:“这也不算偷看吧?你自己丢在桌上的!”
“你就是偷看我的东西。”
“我没有!那个,对了,”她紧急转移话题,“我们打过一个赌,你记不记得?”
“少打岔。什么赌?”林知鹊记不得了。
“你跟我赌陈葭会拿冠军。”
“……有这回事吗?”
她想起来了,是在梅溪南路的房子里,三月份的某个雨夜。
杜思人斩钉截铁:“有。”
“那怎么了?”
杜思人撑半边脸看她,表情顽皮像是挑衅,“就快开盘了。还赌吗?我准备让你惨败。”
“好大的口气。”林知鹊笑着扬起眉,“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要跟我赌什么?”
“你赢了,条件随你开。”
“废话。当然是随我开。”
“我赢了的话,我是说,如果拿冠军的人是我,”杜思人眨眨眼睛,很郑重地停顿了一下,“你就跟我谈恋爱吧。就算只谈三分钟也好。”
寡然的白炽灯明晃晃,一下变得灼人。
林知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竟开口问道:“三分钟的恋爱能做些什么?”
杜思人很柔声地应:“我不知道。”
空气刹那凝结,变成黏的稠的,在两个人来往的呼吸间不断牵扯。
她们并肩坐在镜前,看着对方,谁都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对方而已。
这里太过安静,静得可以听见白炽灯管的蜂鸣,一方木地板,两个人,镜子里面还有一方木地板,也是两个人。
太近了。无法脱身。
杜思人的眼角很柔和地垂落着,视线很轻很轻地闪烁,像在看她的眼睛,也像在看其他的哪里。
仅仅三分钟,若只是三分钟的话,无论怎样都不必苛责。
她察觉自己在呼吸,察觉杜思人的眉峰到鼻骨竟是那样的走势,在空气凝结的那个刹那,甚至看清了杜思人嘴唇上很淡的纹。
好像有人在说,那么,这三分钟就作为一个奖励,现在——那个人要去将时间拨入这三分钟里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安保大叔大声喊:“是谁这么晚了还不下班撒?”
林知鹊像从梦中被惊醒,她别开目光,很快地站起身来,用小腿踢一踢杜思人:“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