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放人(2/2)
“那就拭目以待了。”
方才那一脚踢得极狠,妇人半晌才重新爬起来,但没发出任何声音,或许根本已经不能说话了,所以乌云宝音对身世直言不讳。
这卑贱的奴隶忍着疼痛站起来,佝偻着身子,目光小心地留意着乌云宝音神色,生怕再触怒了他。
燕绥这才终于看清脏乱的头发后是一张充满烙痕的脸,即便如此,从五官轮廓也看得出曾经是个美人。
燕绥越发疑惑,这到底是谁,乌云宝音要这样随身带着折磨?
乌云宝音注意到燕绥目光所在,笑道:“让陛下受惊了,抱歉。但本汗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再恶劣的牲畜也要征服管教,一次两次训斥打骂,再有第三次就无用该杀了。陛下,本汗要继承一切应得的东西,岱钦是这样,陈国也是这样。希望陛下不要像这个贱人一样不识趣,放着新王的王妃不做,要做下贱的奴隶,本汗还是舍不得踹陛下这样美人的。”
燕绥明白了,这妇人是老汗王的妃子之一,饱受折磨,成了这般模样。
能让乌云宝音如此痛恨的大概是三王子的生母,出身高贵的部落公主。
权力斗争向来残忍,据燕绥所知,岱钦三王子落败之后便被乌云宝音下令拴在马后拖行至死,其他王子的下场也不好。至于老汗王的女人们,没了儿子依靠,只能归顺乌云宝音,但三王子之母宁死不从。
乌云宝音走了,徐嘉式却看着他与那妇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若有所思:“陛下,我有个猜想……还是先见过张典再说。”
张典被送了回来,除了没有舌头,确实没受其他的伤。但身在敌营,无论怎样威逼利诱他都不肯屈服,被割了舌头之后也没有得到好好治疗,情况很不好。
军医说人送来时还醒着,但已经不太认得人了,激烈挣扎不得近身,反复对他说安全了,陛下来救他了,张典才平复下来。
紧绷多日的精神终于能够松懈,张典陷入昏睡,这一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醒。
军医问燕绥需不需要用药让张大人醒来面君。
燕绥摇头:“不,让他睡着,好生用药治疗,不惜一切代价救治!”
返回江州的途中,燕绥将自己的宽敞舒适的车驾让给了张典,他则和徐嘉式同乘一车:“此次回江州,恐怕歇不了多久就要回京,净芸当然要跟在身边朕才放心,张典也要带回京城。文官还好,但武官朕是真的不知该用谁了,有了苏掖的例子在前,让谁做统帅朕都不放心。”
“崔家以军功出身,但多年在京城养尊处优,没有实际带兵,恐怕经不起大战。还有刘家和方家,虽然在边境,但只有镇守之功没有退敌之绩,恐怕不能服众。”徐嘉式为燕绥按着额角舒缓,“陛下,我想请缨领兵退敌,请陛下准许。”
燕绥心头一紧,急忙擒住他手:“可是战场凶险,你也从来没有实战过!”
“两年前那场大乱,虽然不是战争,但也是刀光血影,我还是平定了下来。”徐嘉式轻轻摩挲燕绥鬓角,“若论威信,整个陈国,除了陛下就是我了,我不可能让陛下去御驾亲征。再说,方才乌云宝音那样嚣张,我却不能当场反击,实在窝囊。陛下,就当给我一个一雪前耻的机会吧,我想在战场上和乌云宝音真刀真枪地较量。”
“不,太危险了……实在太危险了。”燕绥摇头,“朕离不开你,孩子们还那么小……朕不许你去……”
“陛下,军中的将士们大多也有妻儿,但无一人逃避。”
“朕不听……”燕绥捂住耳朵,“朕出口的话就是圣旨,绝不可能再吞回去——唔……”
徐嘉式扣着燕绥双手,温柔又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呼吸纠缠间,徐嘉式哑声问:“陛下,现在可以吞回去了吗?”
燕绥眼中蓄上泪水:“可是朕真的好怕……”
“不怕,绥绥不怕。”徐嘉式双唇轻点燕绥眼角,“先前面对乌云宝音,你比我更加镇定,你已经是一个智慧果敢的皇帝了,即使没有我,你也能照看好陈国——”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好,不说这些。”徐嘉式握住抵在自己唇上的食指,“但父亲的仇我一定要亲手报,为了大局,我不能在安州杀乌云宝音,战场上才该是我和他清算仇恨的地方。绥绥,请缨之事我有私心,父亲在世时我多有不孝,我想要弥补,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但同样,也会因为你和孩子,惜命自保,活着回来。绥绥,我是孩子们的父亲,但也是父亲的孩子,让我去,好不好?”
“可是……”燕绥哽咽,“乌云宝音是个阴险又没有人性的疯子,朕现在不知道陈国还有多少他的内应……和他交锋又投鼠忌器,朕实在不放心……”
“陛下,我想,乌云宝音未必是高宗的血脉。若能证实,便无需诸多顾忌了。”
燕绥愕然:“你说什么?”
徐嘉式正要详说自己的分析,突然有人来报,说张大人醒了,想见陛下。
作者有话说:
最近三次元比较忙身体也不太好,更新时间不定,大家可以屯到完结来看,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