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过往(2/2)
是啊,如果当时文筝同自己告白,当时心里对季羡有好感的自己,又会接受文筝吗?怎么想,都是一场悲剧。
再多的感动,没有特定的情绪和环境的烘托,都苍白得像一出默剧,又有几个人真正体会得了其中的悲欢离合呢?
“胳膊上的伤,怎么回事?”许久后骆靖宇问。
文筝抿了抿唇,平静地说:“我爷爷打的,我执意不肯转学,执意要…喜欢你。”
他爷爷打过他两次,这是最后一次,都是为了骆靖宇的事。从此以后,爷孙俩的感情直到老人家去世都没能修复。
骆靖宇闭了闭眼睛,他突然抱住了文筝,把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里,久久都无法释怀。
…
文宴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胃部还有些灼痛,他慢慢地起身下了床。
出了房间门,他就闻到了饭香。虽然这栋别墅只有小时工定时来打扰,但是文宴想自己这次生病,应该是周景请了人来做饭。
他穿着灰色的浴袍下了楼,打算接点热水喝,却在厨房门外愣住了。
江良安仍旧穿着他那一身虽然干净但灰暗无光陈旧得有些破烂的衣裳,他正在打豆浆,认真专注到一时没有发现文宴的到来。
直到文宴低低咳嗽了一声,江良安才发现文宴。他一时之间有些局促,慌慌忙忙地松开拿着豆浆机的手,直直地站好,然后有些小心地说:“宴哥,你醒了。”
文宴这才注意到江良安脸上的伤,经过一夜,半边脸上的瘀血变得青紫。
见文宴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伤上,江良安擡手捂住了脸。
拘谨到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这就是现在在文宴面前的江良安。想当初,对方可是任性到要求陪他去旅游,他就必须得把手头工作放下陪他去。
这对比,鲜明得文宴眼睛发酸发烫。
“怎么受伤了?”文宴问。
江良安也没有必要为梁斐遮掩,而且,文宴要查什么东西,他也藏不住。他天生向来是不会在文宴面前隐瞒什么事情的,哪怕是瞒过之后对方会更心疼。
“梁斐打的。”江良安放下了手,“一报还一报吧,谁叫我曾经,那样欺辱过他呢。”江良安这说的是真心话,没有谁,会平白无故地去这样折辱一个人。
文宴不知道该说什么。江良安曾经的胡作非为,他看在眼里,不屑和反感在心里,却从来没有出手管教过对方。他冷眼旁观,甚至还想过,这小少爷,总有一天会得到教训的。
明明那时候的江小少爷,是最听他的话的。
他看不惯他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张扬跋扈。不是因为他自己人品有多好有多高尚,而是江良安拥有的,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他在父亲的管教下,连说一个字都得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