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医院篇(三)(2/2)
“切,感觉被戏耍了。”身后的穷奇收回鲜血淋漓的爪子,红羽的胸膛被洞穿,露出拳头大小的狰狞伤口,原本应该有心脏的部位却空空如也。红羽眼神漆黑面色肃然,没有丝毫的痛苦神情,仿佛被捅穿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无视致命伤般的创口,他舞了个枪花,重新发动攻击。
穷奇轻盈地踮起脚尖,在雪白的枪尖中敏锐地蹦跃,前窜的枪尖无法伤他分毫。他皱着眉向后退着躲避攻击,轻声地喃喃自语:“这场面真熟悉,总觉得似曾相识。”
“八成是混沌那从来不敢正面上战场,只懂得搞私下小动作的卑鄙家伙了吧。”穷奇停下脚步,啐了声:“既然如此,就用那招好了。”
你听过那个雪山的故事吗?有一年登山社去登山,其中有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当他们到山下准备攻峰时,天气突然转坏,但是他们还是要执意上山。于是就留下那女孩看营地,可过了三天都没有看见他们回来。漫长的等待啊,终于到了第七天,除了她的男友大家都回来了。原来在攻峰的第一天,她的男友就不幸死。他们赶在头七回来,为了等他出现来找她。大家围成一个圈,把可怜的女孩围在中间。快十二点时,女孩的男友浑身是血地出现了,一把抓住她就往外跑。女孩被吓得哇哇大叫,极力挣扎,这时她男友告诉她,攻峰的第一天就发生了山难!只有他还活着....
如果你是那个命运悲催的女孩,要相信是男友还是剩下的人?
最正确的选择,当然是谁都不信赶紧跑啊!
敲门声越发急促和暴躁,红羽低沉的声音传来:“经年,你到底在不在里面?”
经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证明!对!…证明你是红羽!”
“你在说什么啊?!”红羽很不耐烦地说:“你在里面就行了,退后让开一点。”
她闻言退后。“轰”地一声,半边铁门应声而塌。
很好,经年呆愣半晌还能自我安慰地想,强成这样,就算不是红羽也不用垂死挣扎了。
进来的男人上下扫了眼经年,除了眼眶红肿面色凄惨了点,该有的器官都还在身上,内心稍安,先前担忧焦急的满腹火气窜了上来:“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能乱跑?!”
看她可怜兮兮地仰头看他,眼眶的泪水还在打转,红羽不禁软下语气:“没受伤就好,跟我走。”
他自顾自向外走了两步,皱了皱眉又转身回来,牵住了她的手:“不准再走丢了。”
红羽同经年刚出女厕,成群结队的鬼魂就追踪而至,堵住他们的去路。即便红羽密不透风的枪法让他们无机可乘,无计可施,也阻止不了他们前仆后继地围困阻拦。红羽在前,经年有恃无恐,她黑色的眼里红光纷纷闪现,好奇地伸刀割断了靠最近的女鬼身体中绷紧的唯一红线,后者如被捅的气球般迅速泄了气,徒然的尖叫过后,彻底消散殆尽魂飞魄散。
全场怔愣。
经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打散、重伤鬼魂却不能使之迅速消亡的红羽:“…进化了?”
暴动躁乱的鬼魂集体停止漂移,在突然安静的空气中面面相觑,随即默契地统一退后三尺。他们对经年的忌惮甚至超过了红羽手中的火焰,包围圈诡异地扩大,隐隐向红羽那边靠拢,看向经年时,他们青紫色的面瘫脸上,甚至出现了种可以称为恐惧和责怪的表情。
我们只是跑个龙套啊!下这么重的手伤感情啊喂!
红羽推开邻近的窗,一把拎起经年,就要丢出去的模样。
“等等!这里是四楼!会死的啊!”经年嗷嗷直叫,手脚并用地抗争:“我血条可是很薄的!”
“是一楼啊,”红羽嫌弃的勾着她的领子,避开她挥舞的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扔出窗外:“你刚刚只是陷入梦境了。”
经年闷哼一声摔在教学楼外的草地上,红羽一手撑窗潇洒翻出。接踵而至的鬼魂遗憾地趴在闭合起的窗户上看着脱逃的两人,多张人脸被挤得五官变形,有些恶趣味地滑稽。尽管流露出强烈的离开意愿,依旧没有鬼魂能踏出教学楼一步。
“果然下了禁制,果然是混沌那家伙。”红羽回头看了眼,转身拉还赖在地上的经年,她趔趄了一下,表情纠结又痛苦。
“扭到了。”经年擡头,泪眼汪汪地看红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