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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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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骁说知道他们离婚,

蒲骁?

单岑突然想起蒲骁受伤也不轻,也不知道去医院没有。

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林陆见状,随口问了一句,“给谁打电话?”

单岑:“蒲骁。”

??!

林陆神色一变,一把抢过单岑的手机,质问道:“你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单岑仰头看他,凉凉的问:“你说呢?”

“……”

林陆心虚:“我怎么知道。”

单岑:“嗯?”

林陆别扭的撇开头,“我已经让宁栖去处理了,没伤着要害,就是得休息几天。”

说完怕单岑还要打电话,又补了一句,“医药费我已经付过了,赔偿的事情也有律师跟进。而且我有分寸,不会打着要害。”

听到林陆这么说,单岑放下心来,“下次别打架。”

林陆‘哦’了一声。

他面上答应,心里想的却是,下次再碰上蒲骁这样的,还得打,不过得背着单岑。

单岑仿佛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背着我也不行。”

林陆一怔,他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好像也是像现在这样,他刚刚打完架,身上受了点伤,单岑好像也伤着了。处理完伤口后,单岑也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的对他说:“以后别打架。”

他那时候也是面上答应,但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林陆脱口而出,“你以前是不是也说过这样的话?”

单岑一怔,眼睛里闪过一抹喜意,“你想起什么了?”

林陆拧着眉,努力去回忆,但刚刚闪过的画面突然变得很模糊,他摇摇头,“忘了。”

单岑:“……”

“但感觉很熟悉。”林陆看着单岑,小心询问他,“我以前是不是也打过架?还害得你受伤了?”

单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手背。

那块被蹭掉的皮,早就长好,恢复如初,如果他不说,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受过伤。

单岑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打过。”还不止一次。

林陆眉头一跳:“伤哪了?疼不疼?”

过去那么久,哪里还会疼。

单岑摇摇头。

林陆换了只手拿毛巾,“那我那时候为什么打架?”

单岑弯了下唇角,把原因三言两语说了,希望某人能醒悟过来,下次别动手。

却不想,林陆听完后愤愤道:“该打!”

单岑:“……”

忘了,失忆后的林陆正处于中二期,根本领悟不到他的言外之意。

——

冰敷完,单岑回房间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打算休息一会。

走过床边时,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床头柜边上,昨晚带回来的初雪图,被他放在了那里。

作为外公的成名作之一,初雪图是网上讨论人数最多的,起因是画上多了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

因为最初展示时,画上是没有那一根树枝的。

后来画拿出来拍卖,有人问起外公,为什么要在画上加那一笔,让整幅画的完整度缺了一角。

外公却说,那一笔才是整幅画的灵魂。

只因为,那一笔是他一岁时,在外婆给画做保养时,偷偷画上去的。小孩子的手小,拿不住画笔,所以画得歪歪扭扭。外公知道后,不仅没责怪,还抱着他亲了好几口,直说他画下了灵魂一笔。

也是这个原因,外婆更加坚定了要把这幅画当作传家宝收藏的决心。

只是天意弄人,最后却不得不拿出来拍卖。

但好在,十年后,画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刚想给老宅那边打个电话,让人过来拿画,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是单意。

昨晚拍下初雪图后,他只来得及给单意发了信息说拍下了,其他的都没说。以单意的性格,今天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对应瑞典应该是早上的六点半左右,是单意的跑步时间。

他接起,“爸,跑完步了吗?”

“刚跑了一半。”单意拿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我看新闻上说,成交价是5010万,爸爸的钱没那么多,你看,先给你们一部分行吗?”

单意笑了一下,“就当是爸爸分期付款了。”

单岑皱眉,“爸,不用。”

“那怎么行?”单岑不赞同道,“你已经结婚了,花的是夫夫共同财产,如果是小数目,爸爸也不会跟你算,但这个不一样,而且,如果你妈妈知道……”

“那就别告诉她。”

“岑岑。”单意叫了他一声,“你妈妈不是小孩子,我不可能把她完全隔绝在外,而且她的病需要她接触这个世界,所以,她知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单岑走到窗边坐下,一擡头,正好看到林陆双手举着单小白,在露台上玩着飞跃的游戏。单小白因为害怕,四肢并用的紧紧抱着林陆的胳膊,林陆则仰着头哈哈大笑,样子看起来有点傻。

却有一种青春活力在里面。

林陆注意到单岑的视线,抓着单小白的肉爪子朝他挥了挥。

单岑放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

他收回视线,缓缓舒了口气,对单意道:“爸,你想给我钱,是因为我用的是婚后财产,那如果不是呢?”

单意一惊,语气陡然拔高,“岑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和林陆……”

“我们很好。”单岑下意识否认。

他松掉攥紧的手指,“我的意思是,我用的是自己的钱,和林陆没有关系。”

单意听到不是单岑和林陆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他心神一松,开了个玩笑,“你存了私房钱啊?”

单岑:“……”

“哈哈哈!”

见单岑无言以对,单意大笑起来,“虽说男人都要存点私房钱,但你也不能存那么多,是吧?”

单岑冷脸,“我一会就让妈妈去翻一翻床底的鞋盒。”

“哎,别啊!”单岑难得见自家冷冰冰的儿子开玩笑,陪他演了起来,“你爸我存点钱不容易,不要赶尽杀绝。”

单岑‘哼’了一声,听起来不情不愿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一会你妈等不到我回去着急。”单意道,“钱你暂时不要也行,就当爸爸给你存着,等什么时候需要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赶在单岑拒绝前,他又接着道:“别拒绝。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不给你还能给谁?”

单岑垂下眼眸,声音变得有些低,“谢谢爸爸。”

单意‘呵呵’笑了两声,“嗯,对了,订好机票后记得跟我说一声,爸爸去机场接你。”

“知道了爸爸。”单岑应下,“您赶紧回去吧,别让妈妈久等。”

“哎,好。”

挂断电话,单岑擡头,发现露台上已经没了那两道身影,不知道又跑到了哪里去。

正想着,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喵’。

单岑循声望过去,发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条缝,缝里露出两只脑袋。

而此时,大脑袋正手忙脚乱的按住小脑袋的嘴,“别乱叫。”

单小白挣扎,叫得比刚才更大声,“喵!!!”

林陆大惊,然后一擡头就对上了单岑的死亡凝视。

林陆后背一凛,“我没偷听你和岳父打电话!”

林陆:“。”

单岑:“……”

“岳父?”

“呵呵!”林陆捏着单小白软乎乎的肉垫,打了个哈哈,“平时大家不都这么叫吗?”

趁林陆愣神之际,单小白挣脱开他的魔爪跳到地上,然后仰着高傲的头颅,姿态优雅的迈开步子,巡视还没进来过的新领地。发现床好像不错,它蹭一下跳了上去,然后把自己摊在了单岑的枕头上。

“……”

林陆大惊,他偷偷瞄了一眼单岑,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前,跑过去把单小白抱起来,一溜烟跑出了单岑的卧室,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单岑:“……”

——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单岑偏头看向窗外。

六月的天,就像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乌云密布,翻滚的乌云黑沉沉的,仿佛好莱坞大片里的世界末日。

其他人怎么样,单岑不知道,但林陆他很了解。

林陆看起来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很多东西他都不怎么在意,和朋友相处起来也很随姓。但名门望族出来的人,礼貌和规矩却是一等一的,也可以说是有些保守。

甚至是他们的第一次,如果不是他主动,又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林陆可能会想留到结婚后。

在他们领证结婚前,林陆从未称呼过他爸爸妈妈为岳父岳母。

甚至有时候朋友之间开玩笑,他还会去纠正别人。因为在他所学的规矩里,在还没成婚,没有正式拜访改口之前,是不能称对象的父母为岳父岳母的。

这一条原则,被他坚持到他们领证的那天。

可刚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一声‘岳父’,让一直被他忽略掉的那些细节因为面纱的揭开而逐渐浮出水面。

从车祸后在医院见到开始,林陆就从来没有问过他有关于两人关系的事,正常人在得知自己失忆了六年后,不管怎么样,都会问一问他们现在的关系,亦或者是这六年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都没有。

即便他笃定他们之间依旧相爱,但也会好奇他们的关系有没有更进一步。

更何况,他对他的态度算不上好。

还有那一张合约,就像林陆当时自己说的,他是他的男朋友,接吻和拥抱都是自然而然的正常行为,可他却白纸黑字的写明了不允许,林陆有反对,但并不强烈。

他当时没细想,但现在再来回想,他发现,原来端倪早就存在。

以林陆的性格,不可能会签下那样的合约,除非他认为,签下会比不签的结果更好。

还有刚刚在学校时,蒲骁明明白白的说出了他们要离婚。

可不管是哪一个,林陆都没有表现出惊讶。

所以,林陆知道的,不止是他们结婚了,还有他们准备离婚的事。

他让林陆住进家里,让他对自己挨挨蹭蹭,甚至是亲吻,都是为了瞒住结婚和离婚的消息,害怕刺激到他。

可结果是。

他以为的秘密,在对方眼里,早就是心知肚明。

他的信任,被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一墙之隔,林陆抱着单小白,盘腿坐在床上。

他戳了戳单小白的脑袋,“都怪你,没事去偷什么听?闯祸了吧?”

单小白歪头躲开,“喵?”关它什么事?

“你小爸爸肯定生气了。”林陆抓着他软乎乎的爪子打在手背上,“怎么办?我们可能会被你小爸爸赶出家门,然后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流浪猫。”

他看了一眼窗外,“马上就要下雨了,到时候我们没地方去,只能住在桥洞

说着,他又揪了揪单小白的耳朵,“你还有毛毛可以取暖,我什么都没有。最后我被冻得感冒发烧,神志不清,你只能叼着一只破碗,挨家挨户的去给我讨吃的。”

“别人嫌弃你是流浪猫,还会赶你走,拿混子打你。”林陆打了个喷嚏,继续道,“最后没有吃的,咱们父子双双饿死在桥洞下。而你的小爸爸,”

林陆捏着嗓子,哀哀切切道:“他会找到新的老公,养新的儿子,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

单小白无聊的擡起爪子擦脸,完全没听懂铲屎官给他预设的悲惨猫生。

林陆也不用人捧场,叹了口气,擡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单小白,你听到BGM了吗?阿炳老师的《二泉映月》,我们人生的结束语。”

门外,

不小心听了全过程的单岑:“……”

他突然觉得,林陆给他发一百多条信息一点都不多,他完全可以一个人演完整场戏。

他擡起手,刚要敲门,就听里面林陆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办?单小白。我爱单岑,我不想离婚。”

林陆仰躺到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觉得二十三岁的我,就是个大傻子。明明有那么好的老婆,却作死要离婚。大概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所以才让我被撞失忆的。”

单小白:“喵?”

单岑举起的手缓缓的落了下来。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氛围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林陆把脸埋进单小白的毛发里,缓缓舒了口气。

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爱单岑是不变的事实。

吱呀——

林陆一怔,猛地转头看过去。

房门被从外推开。

单岑走了进来。

“……”林陆腾的一下坐起身。

本来趴在他胸口的单小白猝不及防的滚下来,不满的挠了他一爪子。

纯棉的休闲裤立马多了一道抓痕。

又废了一条裤子。

单小白蹿下床,一下就跑没了影。

但林陆没时间去管这个,他假装打了个哈欠,一副很困顿的样子,“宝贝,困不困?要不要一起睡个午觉?”

单岑没回答。

他就站在门口进来的位置,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一双冰蓝色的眸子也如无风的湖面,平静无波。

他身上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纯棉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毛茸茸的拖鞋,大概是被单小白抓过,鞋面上的毛有些凌乱。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很平常的样子,但林陆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就像此刻外面的天气一样,乌云滚滚,大雨将至,空气却出奇的安静。

他的手机上还留着手机运营商发的提醒短信——暴雨将至,请关好门窗。

天上下的雨他可以关好门窗,那来自单岑的暴雨,他该怎么做?

对视片刻,林陆下床,避开单岑的视线往外走,“那宝贝我去给你煮下午茶吃好不好?水饺怎么样?你喜欢虾仁的,还是荠菜的?还是想吃汤圆?我前两天在冰箱里看到了五彩汤圆,看起来就很好吃,我去给你煮。”

五彩汤圆?

单岑想起来了,这是元宵节的时候他包的。

那天是他们在参加婚礼偶遇前的最后一次见面,距今三个半月。

“不用了。”单岑说。

有些东西一旦过了那个点,就算再煮,也不再是那个味道。

林陆紧张的攥了攥手指。

车祸时受的伤刚刚掉疤,今天打架时,又划破了几道口子,手指关节处有些发疼。

他故作镇定的问:“那宝贝你想吃什么?我叫外卖,或者我给你做也行,就是味道可能不太好。”

“林陆,你知道了,对吧?”单岑的声音很轻,但听在林陆的耳朵里却犹如重锤,狠狠的锤在他的胸口。

“宝贝?”林陆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几乎是带上了哀求。

他不想聊这个。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冥冥之中似有所觉,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挽回。

单岑也不好受,不管是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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