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六十三·枯木(2/2)
陆双行应了声,不由分说把谢爵的手拉过来裹住。谢爵挣了下没挣脱,也不和他争了,转而问女人说:“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很远的地方,”她说完,瞥了眼谢爵,又道,“别觉得你们是骨差就能随便打听。”
这话一说谢爵有点脸红,只能闭嘴。但陆双行可没这种包袱,微微一笑道:“这几日天儿不好,你自己出门家里不挂心吗?”
女人呵气似的笑了声,答说:“挂心又怎样,该走的路还是要走的。”
话音落尽,众人再次沉默。少顷,女人问说:“我看你们不像出巡,是来查案的吧。”
师徒俩都没有出声,女人继续道:“有骨差死了,死在这儿?”她见两人仍旧不开口,便自言自语道,“奇怪,画骨怎么会来这儿呢。”
陆双行飞快地扫了眼师父,看向女人,“姑娘是觉得这儿不会有画骨?”
“不然呢?”女人反问说,“没有活人,死人只剩骨头,画骨来这儿做什么。安厚……”她想着,微微往上瞥着眼仁儿,“安厚四十年吧,画骨快把这儿的人杀完了,不是你们说的吗?”
谢爵愣了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徒弟。陆双行刚要开口,谢爵冲女人道:“姑娘,明早若是雪停,你便沿着大路走吧。路上不停的话,傍晚也就到了。”
女人自然也听得出他不欲再聊下去,闭上眼不出声了。
此后一夜无话,天明时大雪再次停了。陆双行和谢爵谁也没再睡着,倒是女人倚着墙睡得很熟。早晨陆双行从行囊里拿干粮,手冻得不灵活,把东西撒了一地。师徒俩只能赶紧弯腰收拾,尴尬无比。这动静吵醒了女人,刚巧那骨环也摔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她脚边停下。谢爵忙着去捡东西,师徒俩一回头,女人却伸手把骨环捡了起来,轻声道:“合心佩。”
“什么?”谢爵立刻把东西塞给徒弟走过去。女人对着窗外的雪光看了看骨环,她半冲光举着、拇指摩挲了下骨环上细如发丝的裂痕,“我说,合心佩。”
“你们为什么会带着合心佩,这是定情信物。”她把骨环交还谢爵,来回瞥了眼师徒俩,拖长音道,“哦。”
谢爵被她拖长音“哦”这一下搞得头大无比,面上窘迫道:“这是分骨顶的东西。”
他身后,陆双行倒是挑了挑眉,等他转身时已神色如常,问说:“你认识这个?我们确实还不清楚这是什么。”
女人略一点头道:“你对着光看,上面有纹路,可以顺着纹路旋开。在我家那边,丈夫要是出远门,就会请最好的工匠打一个合心佩,一半自己带走,一半交给妻子,寓意永结同心。”
谢爵面不改色道:“原来如此,姑娘是哪里人?”
这次,女人抿了下嘴,答说:“宜州。”
宜州,那倒确实是很远的地方。她两手抄好,用脚轻轻踢开门板,“我要走了。”
陆双行举起干粮,“吃点东西?”
女人摇摇头,迈开脚步。谢爵忽然一把抓住了她一直抄在棉衣袖口内的右胳膊,女人身型略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