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无礼(2/2)
“那是寒羚山册第八卷——”人群中立刻有人喊了出来。
“旧雪大人又要处决人了!!”
尹新雪将寒羚山册第八卷在手里翻开,她嘴里念着什么,那冰简上遂出现一个名字。
柏月宁。
原来这谷梁长夫人的名字叫柏月宁。
尹新雪想知道,这样自私的一个人,寒羚山册会如何评判她一生罪过。
冰简上逐渐出现几行字,最开始是:
“柏月宁,【惩】罪因(壹)——纵亲作恶;对应惩罚——中年丧女,晚年家破人亡。”
在那‘丧女’二字下蔓延出一条线,指向另一个名字,谷梁浅。
“谷梁浅,【惩】罪因(壹)——抢占他人躯壳;对应惩罚——裂魂之刑,生不如死。”
好狠,尹新雪内心感叹,寒羚山册对人果然不留半分情面,相比较之下,尹新雪甩柏月宁这两巴掌实在太轻了。
在这时,乌庭竹过来尹新雪身边,低声对她说:“谷梁家几位家主闻讯已经赶来,再有半柱香会到达我南蒙地界,可要在下去外面拦住他们?”
乌庭竹余光瞥见冰简上最后几个字,‘晚年家破人亡’,他微微愣住,与尹新雪短暂对视片刻,又将视线移开了。
天韵在尹新雪耳边道:“师尊,刚好他们来了,人就到齐了。”
尹新雪微微侧头,“你想让我将他们全杀了?”
这话一出,庭院里的看客先僵了一半,旧雪大人这是要杀谁?全杀了?难道是说这满院子的人?
很多人情不自禁摸着自己的脖子,感觉凉凉的。
天韵看着寒羚山册上的字,“这上面不是这么写的吗?家破人亡,全部杀了,才叫家破人亡。师尊,没事的,您往后看,寒羚山册上肯定也记录着其他谷梁家人的罪过,不会滥杀的。”
尹新雪盯着天韵看起来纯洁的面容,顿了许久,看得天韵感觉不自在。
“师尊,怎么了?”
容雨苍看不见天韵的隐身咒,还以为尹新雪在偏头思索什么,于是也问道:“师尊,怎么了?”
尹新雪将寒羚山册收起来,单独结出结界,将自己和天韵与众人隔绝开来。
“师尊,怎么了?”天韵终于感觉到尹新雪神色不对。
尹新雪:“天韵,是不是你只要恨一个人,就不会给他任何生路?”
天韵觉得冤枉:“师尊,家破人亡不是我说的,是寒羚山册说的。”
尹新雪:“寒羚山册也说让旧雪诛杀你。”
天韵顿时无言。
她忽然明白过来。她这是在做什么?她一壁恨寒羚山册条例不公,一壁又想以寒羚山册定他人生死。
“对不起,师尊。”天韵立刻说。
尹新雪:“天韵,我这样的人,好像根本当不了审判者。”
天韵:“但您可以当一个救世主,这也是我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做到的。”
这时,院外有人进来通报,不等那人话说完,他便被人从后一脚踹飞,趴倒在地上。
从庭院外气势汹汹闯进来一群人,身着金色衣袍,每人手臂上系了一条灰麻布条,那是家中有亲人去世的标志,每人腰间还挂着两只金铃铛,一进门便叮当响个不停。
坐在庭院四处的老修士们不满地叫了起来:“哎哟,已经挤得不行了,再来就要将院子撑破勒!”
“有什么事情不能换个大点的地方说,非要全挤在这一处吗?!”
谷梁真一记眼刀扫过去,那一片顿时鸦雀无声。
其他谷梁几位家主赶到谷梁长夫人身边,却闯不进去冰雪阵。
尹新雪见状,将自己与天韵的结界解开,从结界中走了出来,但仍未开启柏月宁的冰雪阵。
柏月宁还在阵中癫狂地拍击,完全没有一家之尊的威严。
谷梁真见了旧雪,眼神里充满恨意,他儿子谷梁护正是因为寒羚山不肯施救才死的,头七还没过,而寒羚山却来南蒙庆贺另一个与他儿子同龄的女孩生辰,这庭院中挂着的生辰装饰更刺痛了他的心。
“真儿,真儿,”谷梁长夫人大叫着,“替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全部!我要让他们全部给护儿和小浅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