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里面精心栽培着各种美丽的花朵,旁边还有木藤搭建而成的架子,绿叶缠绕,从叶缝里掉出一串串淡紫色的花束。
旁边有一座长椅,靠在上面仰望星空是最惬意的事。
清甜的花香扑鼻而来,仿佛有着神奇的功效,缓解了她胃中翻滚的疼痛。
“这是哪里呀?”叶弦惊叹,她竟不知道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瞧见她的喜欢,许一景挑着眉头闪过一丝得意,“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
曾经欢乐的记忆伴着花香在脑海中闪现,许一景的脸上浮上一层落寞和孤独。
这里本来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如今只有他一个人。
怀抱着热水袋暖着胃,叶弦擡头仰望星空。
其实仔细看来,这里和游戏世界里的星空所差无几。
“这里真的是你的地方?”
叶弦再问,她就是怕误闯入别人家的地盘,后果不堪设想。
“以前不是我的,现在确实是我的。”
“不是你抢来的?”
“叶弦!”
许一景气恼,真觉得这女人的嘴煞风景得很。
“以前是我母亲的,她离开后这里便只有我了。”
母亲?
江可心?
叶弦扶着脑袋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这里被布置得如同世外桃源,江可心那个女人可没这个闲情逸致和格调。
难道……是他爸的前妻?
“没错,就是她。”
许一景的视线扫过这里的一花一土一草一木,怅然若失。
“小时候她经常领我在这里玩,有她有我还有……姐姐。”
“后来她离开了,姐姐也出国了,这里便只有我一个人了。”
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洒在这位年仅二十一岁的少年身上,他的双眸明明那么渴望却又满含着孤独。
叶弦诧异,他说的和她听到的不一样。
人们都说,江可心为了鸠占鹊巢把她不到十岁的儿子送到许家,就是要从小养在许家争夺许家财产。那个许一景人小心怀鬼胎,听着他亲妈那个狐貍精的话,现在终于成功登堂入室了。
“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很好?倒是和传言的不一样。”
许一景回头看向她,“人人都说你叶弦搔首弄姿放荡不羁,你与传言的倒也不一样。”
叶弦被堵得哑口无言,说的是这个道理。
传言从来都不可信,自己正经历过,怎么也会在面对这件事上先入为主了呢。
“抱歉。”
“没关系。”
许一景太孤独了。他尴尬的身份必受别人的白眼,也会让他身边没有一个真心的人。
那些人叫着许少,多是看中他人傻钱多,冲着他背后的胜景去的。而看不上他钱的,就更看不上他这个人了。
他渴望寻求慰藉,于是叶弦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自己觉得她和他在某些地方具有相似点,这个相似让他更留意,也渴望靠近寻求理解。
所以当他隔着玻璃看到叶弦痛苦地蹲在酒店前时,他忍不住还是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太久是一个人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在这个承载着最美好记忆的小院中,他忍不住将自己的内心倾吐而出。
“她是我见过最美好最温和的女人,那是一副何等温柔的眉眼,竟能接受我的身份。这里是她和姐姐亲手打造的小院,是她们的秘密基地。可她带着哭着的我来到这里,温柔拭去我的眼泪,亲手为我种了一棵属于我的小树。”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叶弦看到院子角落里的一棵无花果树,现在正是结果的时候,上面吊着一颗颗诱人的无花果,有些已经红紫了。
许一景陷入回忆中不可自拔,那玩世不恭不可一世的眉眼也有了些许柔和。
其实他心细的很,从小就知道自己私生子的尴尬身份。江可心将他送到许家时他太小了,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小心翼翼就怕惹了许家原夫人不高兴让自己受责罚。受了欺负更是不敢说,江可心不管他,没有药他就只能硬撑着。是周清蓝不小心碰到他,他缩了身子,才起了疑心翻开他的衣服。
他知道自己于周清蓝而言意味着什么,原以为会被骂活该,可是没有。
周清蓝轻柔给他上了药,说了一句让他现在都忘不了的话,“大人的错,何必欺负你一个小孩子。”
他想要讨她的欢喜,格外温顺。她对他也没有偏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
无事可做时他最喜欢的就是这里了,他写着作业,她拨弄着花束。
“后来呢?”叶弦问道。
故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药也逐渐生效,叶弦没有感觉到胃痛,歪着脑袋问。
“后开她就心结成疾去世了,姐姐对我有怨,出国不愿意回来,这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唉,好悲凉的故事。
叶弦想到那个趾高气扬二话不说就扇她的女人,感慨好人没好命,祸害遗千年。
“她不该在许家的。”
许一景紧握成拳,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恨意。
她那么美好善良的女人,竟是被许家折磨没了。
“好人有好报,下辈子她定然一生顺遂夫妻和睦儿女双全。”
周清蓝去世已有三年,这里依旧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见许一景也是真心喜欢。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想她叶弦竟然在听完之后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天已晚了,我该回去了。”
言下之意,你该送我回去了。
“不能住这吗?有床。”
之前母亲也常在这里过夜,床铺这些都有。
床?
叶弦陡然站起裹紧自己,“许一景,你不要得寸进尺。”
“就你每天想的多。”
瞧着她的模样,胃痛恐怕已经缓解了许多。许一景起身去开车,刚刚他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吐槽归吐槽,在送她回去这一段路,他对叶弦还算是体贴入微。
将心中压的事情说于另一个人听,许一景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看着叶弦也顺眼了许多。
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叶弦揉了揉困乏酸涩的眼睛准备解开安全带下车。
“等一下。”
许一景盯着她,满是威胁的意味,“今晚的事不许说给别人听。”
呵。
如果说以前叶弦还怕许一景,经过今晚他自己的剖心坦白,此时在叶弦眼里,他就是一个缺爱孤独撩着稚嫩虎牙保护自己的臭屁孩。
“是你非要说给我听,我又管不住自己的耳朵,当然你可以管住你自己的嘴。”
“叶弦,你……”
瞧着他顿时急了,叶弦说,“我没那个闲心。”
推开门时突然想到一些事,叶弦顿住,“因为各种的流言,我厌恶成为男人口中的玩笑式的谈资。我同情你的遭遇,但我不能原谅。”
“我不能原谅你们将我以及其他的女性当做消遣的玩物,随意翻牌不顾意愿强迫参加。于我而言,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会对一个伤害过我的人产生好感。感谢你信任我告诉我你的心声,我不会说出去,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和一个不懂得尊重的人有交集。”
关上门她敲着车窗,笑着,“谢谢你的药和热水,生日快乐,迟来但真心的祝福。”
周边早已经没有她的人影,许一景望着楼上打开灯的房间失神。
他好像得到了什么却又瞬间失去了。
那晚的事他不是主谋,但确实也因他而起。
有他们家为鉴,他对感情这事从来都不在意。所以生日时那些人为了讨好他进行荒唐的翻牌行为。
他不关心没兴趣,更是没有阻止任其发展。那轮/盘上有哪些人他也不知道,所以在出现她的名字时他才会那么惊讶。
他是对叶弦感兴趣的,但在看到她的抵触后他便没有再做过分的事。
许一景垂下眼眸,暗自开车离开。
他意识到真的做错了。周清蓝因感情而伤神,而他在竟因许博和江可心的事就草率对待。
他没有将叶弦当做玩物,但当无动于衷时不也代表着他对其他女人有了这样的心思。
这不就是成为叶弦最讨厌的那一类人吗?他和其中逼迫叶弦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江桥上,许一景站在顶端,任凭夜晚的凉风打在自己身上。
做错了失去了,还有机会挽回吗?
睡前喝了一杯热水暖暖胃,叶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许一景的事她倒是没有特别上心,下车时说那番话即是真心也希望两人真的不要有太多交集的好。
今晚这样一个人对她吐露真心告诉他的脆弱,等于也是将把柄和弱点亲手送到她手上。看着他明显的信赖,叶弦立即掐断,以免纠缠越深到时候受伤的只有自己。
夜深人静之时更容易在意那个牵动心弦的人。
叶弦又想起了大主角想起了小家伙。
言言那么渴望妈妈,一早醒来发现妈妈消失了不再回来了,那小崽崽该是有多可怜伤心啊。
想着叶弦便心痛到无法呼吸,打开灯坐在床头上,就那么愣着。
不甘心她又点开《绘梦》,结局依旧。
等她再次回神时,她竟然用自己现实世界的手机拨打了游戏中大主角的电话。
魔怔了,叶弦立即想要挂断,但当食指将要触碰到挂断键时始终按不下去。
她在期待。
也许是他。
但怎么可能,这个号码是空号,还是有人用。跟游戏中的大主角用一个号码的人是怎样的?
她在胡思乱想着,电话已经接通。
“喂?”
一瞬间叶弦仿佛停止了呼吸,她僵住,迅速挂断了电话。
不是大主角的声音,是其他人。
打错了。
刘绍看着来电显示也是疑惑,能打到老板的私人电话上必定是有私事,而且还是大半夜肯定紧急,怎么接通了对方什么都不说直接挂了。
难不成诈骗电话也找到老板这里了?
这种就应该拦截拉黑。
正开始操作,床上的穆柏舟已经醒了。
“谁?”
“没有,就一个诈骗电话,我已经将它拉黑拦截了,老板你继续睡吧,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穆柏舟也没想那么多,好不容易可以不做奇怪的梦,他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到时候男女主就正式相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