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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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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川提心吊胆地等在外面,这会儿看见裴向云逃也似的出来,还以为他家少爷出了什么事,姓裴的怕担责任要跑路,连忙拽住他的衣服:“你跑什么?少爷怎么样了?”

裴向云心中叫苦不叠,涨得生疼,低声道:“师父没事,你放开我。”

李佑川越看他越觉得形迹可疑,不依不饶道:“没事你跑什么?你嘴边怎么全是血?”

“我……”

裴向云仅存的理智被欲念灼烧着,只想快些去方才那条小溪便冲个凉让自己冷静片刻,狠狠挣脱了李佑川的手,踉跄着向远处跑去。

“放他去吧……”江懿在轿厢中低声道,“我没事……”

李佑川听见他说话后这才放下心来,连忙回了车厢:“少爷,他怎么了?”

江懿眉眼间具是疲惫,闻言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发/情了。”

“哦,原来是……少爷你说什么?”

李佑川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江懿:“发发发什么?”

“那不重要。”

江懿用帕子将伤口暂时保住,而后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穿好:“你去与车夫说一声,今晚在附近找个乡镇歇下。”

李佑川心里还惦记着他那句语焉不详的话,紧拧着眉又从轿厢中出去了。

江懿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觉得有些头疼。

裴向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他的推断,若上辈子真是因为自己过界的关照让裴向云误会了什么,那这辈子他可以说得上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过裴向云。

动辄羞辱打骂,他甚至想过裴向云会憎恨自己,可完全没料到一切又慢慢与上辈子重合了起来。

先前裴向云是怎么说的?

说自己和他母亲很像,所以才会一直赖着要做自己的学生,无论被如何苛刻对待都不走。

江懿指节抵着眼角,真的想不通这狼崽子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佑川去前面找完车夫回来,瞥见江懿的脸色后将八卦的话老老实实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有些尴尬地静默对坐良久,轿厢的帘子才动了动,裴向云红着脸钻了进来。

李佑川十分自觉地喊车夫可以继续赶路了,继而捧了本话本子,也不管自己到底能不能看懂,将脸一遮便读了起来。

裴向云缩在角落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只能悄悄地有意无意瞥江懿一眼。

江懿早就发现了他那些小动作,却没什么包容他的耐心,低声道:“你有事吗?”

被人蓦地点了名,裴向云身子抖了下,有些心虚地擡头向他看来,过了半晌才小声说:“师父,你肩上的伤还疼吗?”

疼自然是疼的,只不过照比先前刺痛的麻痹感要好受了许多。

“有事说事……”江懿没回答他的问题,“别拐弯抹角的。”

“学生方才去冲……冲身子的时候在树林里发现了一种草药。”

裴向云说到「冲身子」时十分明显地磕巴了一下,脸颊上骤然弥漫看一片红色。

他慌乱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把神似野草的东西:“这种药草敷在伤口上,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

“不必了……”江懿道,“马上就到乡镇了,到时候能找着大夫。”

裴向云眸中的光倏地暗了,嗫嚅道:“可是……”

你会疼的吧。

他没将这句话说出来,只垂眸看着自己手里那把因为颠簸被蹂/躏得看不出些许完好的药草,鼻尖有些发酸。

老师这是不信任他吗?

裴向云用那双含着委屈的黑眸看了眼江懿,正好撞上那人冷冽的目光。

江懿看见他眼中的难过,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眼下好不容易止了血,若再让裴向云折腾一下,说不好又能折腾出什么其他状况。

更何况按照地图估算,他们大概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到离得最近的城中。

没什么必要。

江懿懒得和裴向云解释这些,也仅仅只将目光移开,望向外面逐渐昏沉的黑暗,蓦地听见一声低低的啜泣。

他疑心是自己听错了,犹疑的目光重新落回车厢内,却没再听到方才那啜泣一样的声音。

可再次将目光移开后,那若有若无的声音便又出现了。

江懿微微蹙眉,双眸在周围游弋半晌,差不多确定了那个悄悄哭的人就是裴向云。

至于么?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

上辈子倒也没见这逆徒如此脆弱,被拒绝了一次便哭成这德行。若那会儿他也如现在一般,怕是就没有后面那些糟心事了。

江懿阖眸向后靠去,休息半晌后马车终于到了附近的一处县城中。

这处县城名为城登县,位于陇州和渝州相交的位置。

同时也是几年前大燕与乌斯军签订望凌之盟时的谈判地点。

江懿微微睁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今天这群黑衣人绝非山匪。

一般的山匪不会有那个胆量强行拦朝廷命官的车,大部分只会劫那些好欺负的过路商旅。

而听了裴向云方才的叙述后,他更加确定了一个想法——

这群人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

知道他会经过这条路的有不少,但到底是谁这么不想让他回燕都?

江懿在心中大致有了几个答案,一一列出来,觉得无论是哪个看上去都很可疑。

首先是藏在陇西军营的那个卧底,再之后便是燕都里那群只知道明哲保身的酸儒,无论是谁都有足够的理由和能力将他拦在半路上。

江懿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xue,只觉得一阵困倦席卷而来。

李佑川小声道:“少爷,到了。”

江懿扶着轿厢起身,慢慢出了马车,擡眸便撞上了裴向云的目光。

狼崽子的眼睛红得很,被他看过来后欲盖弥彰地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江懿嗤笑一声,率先向前走去,迎面便看见了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下巴上留着一缕小胡子,双眼微眯,生了副老奸巨猾的模样,看见江懿后十分亲切地凑了过来,殷切道:“久仰丞相大人的名号,今日一见,丞相果然气度不凡。”

江懿客气地对他笑了下:“是穆宏才穆县令么?”

听见江懿喊了他的名字,那县令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堆了起来:“江大人知道下官的名字?”

“略有耳闻……”江懿道,“穆县令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

穆宏才听了他夸自己,脸上的笑更深了:“江大人哪里的话,我们一方父母官,自然要为地方百姓服务。”

江懿唇角噙着笑,目光却很冷。

为一方百姓服务?

去年夏天,城登县水患,一纸弹劾穆宏才的信函直接送到了燕都,指责他身为县令非但不开仓赈灾,反而将无数反抗的民众拘捕关押,甚至差使手下打死过人。

朝廷派了官员来陇州实地走访,却发现并没有发生弹劾信中发生的事情,怀疑另有隐情,可其中一个官员却忽然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险些没了命,无奈只能打道回府。

这便只能成为一件悬而未决的案子。

穆宏才一路将几人带到了县令府外,早有小厮和婢女站在外面等候,带他们往府中走去。

裴向云紧紧缀在江懿身后,低声道:“师父,你的伤还疼么?”

江懿瞥了他一眼,而后擡眸:“穆县令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洗尘接风,洗尘接风。”

穆宏才对他自以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下官早早备好了酒菜和舞女,正是为了给您几位洗尘接风啊。”

江懿微微蹙眉,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悦:“穆县令,现下已近亥时,大张旗鼓地欢迎我好像不妥,城登县竟没有宵禁的吗?”

穆宏才面色一变,连忙赔笑道:“丞相大人哪里的话,下官这不是惦记着您一路风尘仆仆地来,怕是一口热饭都没吃上,这才……”

他连忙擡头,眸中划过一丝厉色,声音中却仍带着殷勤:“你们愣着做什么,没听清江大人的话么?都撤了,撤了。”

“一路过来我们都乏了……”江懿道,“先去歇息的地方吧。”

穆宏才连声应下,让小厮带几人去县令府的客房中。

这县令府外面看着上了年头,可里面的陈设却新得很,甚至有很多连江懿在燕都家中都未曾见过的小摆件。

穆宏才为三人和车夫安排了两个房间,李佑川身为江懿身边的小厮,自然被带去与那车夫同住。

于是江懿便和裴向云被分进了同一间客房。

裴向云还未曾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又联想起路上那尴尬的一幕,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几乎同手同脚地与老师进了同一间屋子。

房门被他轻轻关上,他还未说话,便听见那人似乎闷哼了一声。

裴向云尚未平复的心跳倏地一紧,连忙擦亮火折子点燃一边的蜡烛。

昏黄的烛光将屋中照亮,江懿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色苍白地捂着左肩,额上细细密密的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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