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炮灰美人师父觉醒了 > 第29章

第29章(2/2)

目录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摸出一方帕子塞进江懿手中。

江懿的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着,看得陆绎风连连皱眉。

他平素最见不得美人哭:“你这……哭得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怎么受委屈了?”

江懿眨眨眼,稳住情绪,深吸一口气:“无妨,不用担心。”

陆绎风拧着眉看了他良久,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肩往怀里带:“来来来先回去再说,带我去你帐子里坐会儿,这鬼天,忒冷。”

一片热源紧紧裹在身侧,让江懿十分清楚地意识到了一点——

这些曾经在那场亡国之战中送命的人,现在还好端端地活着。

两人刚走出去没多远,便迎面撞见了关雁归。

关雁归似乎出来得很急,连一件披风也没穿,只披着单衣匆匆而来,看见江懿时眸色一动,柔声道:“阿懿……”

他很自然地走到江懿身边,擡手拂去他肩上的雪,也顺势将人从陆绎风怀里拨了出来。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关雁归打量了他一下,“那些乌斯人凶得很,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如何与陛下交代?”

“我没事。”

江懿看着他那双温柔得可以掐出水的眼睛,心中的怀疑又开始慢慢动摇起来。

关雁归有什么必须背叛大燕的必要吗?

依着剧情,他如今官至校尉,过两年便能升做副将军,待张老将军彻底退了之后,就是陇西的将军,可谓前景美好。

他收回落在关雁归身上的目光,轻轻笑了下:“很顺利,我们也没有人员的伤亡。”

关雁归柔和下眉眼:“那就好,你没事我便也放心了。十五爷千里迢迢从燕都来,怕是也累坏了吧?正巧阿川备好了晚膳,喝杯酒暖暖身子也好。”

“还是小雁子体贴……”陆绎风在两人中间,一边一个搭上肩,揽着往屋中走,“不像有的人,恐怕连我要来都忘了,带着我在军营前傻站了半天。”

关雁归垂下眼,眸中闪过一道不易被人察觉的厌烦,再擡眸时却依旧双目盈盈着笑意:“十五爷谬赞。”

听说今日十五皇子要来,李佑川早已和炊事班通了气儿,做了饭菜先紧着丞相帐子这边送来,以免怠慢了客人。

三人进帐子中时,李佑川正张罗着将菜肴往桌子上摆着,听见有人撩了帘子进来,连忙行礼:“小的见过十五皇子,见过关校尉。”

陆绎风将身上的大氅解下挂在一旁,搓了搓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金丝红绳绣的平安扣递给李佑川。

李佑川接过那平安扣,有些惊讶:“这是……”

“你家少爷替你与本王求的……”陆绎风随意净了手,径直抓起一个冒着热气儿的白面馒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过几日不是你生辰?江子明没一年少过你礼物,看得本王都羡慕得很。”

李佑川呵呵笑着,将那枚平安扣小心地收进怀中,加快了布置菜肴的速度,待一切准备完毕,他微微鞠了一躬后便出了帐子。

三人在桌旁落座,江懿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帐外,看着雪越下越大。

算算时辰,这个时候那群找猪的新兵大抵已经无功而返了。

至于裴向云……

他倏地止住了思绪,冷着脸垂下眼看着眼前的酒菜。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裴向云恰巧出现在那个地方到底是黑白无常的授意,还是细节变动引起的剧情变动。

但这都不重要,只要裴向云没来陇西军营,那一切便还算可控。

陆绎风为自己斟了杯酒:“明年开春的时候,乌斯又要打仗了吧?”

江懿回过神,淡声道:“他们土地贫瘠,种什么死什么,便年年去渝州边境抢人家老百姓的粮食,自然要打。”

陆绎风叹了口气,举着酒杯和他的碰了碰:“江子明啊,这差事不好做。”

江懿无所谓地笑了笑。

左右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没有什么比在阎王爷面前走了一遭还惊险的事。

更何况现在还有机会挽救那些遭了无妄之灾本来不该死的人,他是情愿受苦受累的。

于是他摇摇头,还未说话,便听陆绎风絮絮道:“你也该成个家了,万一你哪天翘辫子了也没来得及给江家留下一个半个子嗣,这不是诚心要气死你爹么?”

他说完,又不过瘾地补充道:“燕都的姑娘们对你芳心暗许的不少,一个两个在背后说你是高岭之花不可亵渎。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你的身段?太端着是讨不到老婆的小爷告诉你。”

江懿冷笑:“十五爷还是管好自己为妙,陛下又不要给你纳侧妃了?”

陆绎风听见这话后脸色一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彼此彼此……”江懿和他斗了两句嘴后心情莫名好了很多,瞥见关雁归还空着的酒杯,顺手为他斟了些,“陇西风寒,关兄方才穿得太少,喝点酒暖暖身。”

关雁归轻笑着伸手取杯,与他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下后一触及分。

江懿的动作有些许怔愣。

不知是因为上一世的事而有些多疑,还是因为记挂着其他事而心绪不宁,他总觉得关雁归这动作似有几分不对劲。

还未等他想明白,对方便伸手将酒杯与他手里的碰了下:“无论如何,犯我大燕者,必将让他有来无回。”

“好啊,小雁子……”陆绎风面上微微泛了红,“有……有魄力,不愧是我大燕的将军!”

关雁归调侃道:“将军还早得很,现在尚且是个校尉罢了。”

陆绎风一拍桌子:“不、不想当将军的校尉不是好校尉,你要有……有理想。”

江懿晃着杯中的酒,闻言微微挑眉:“有的蠢货一喝醉了便愿意教人做事,也不管旁人愿不愿意听。”

陆绎风瞬间炸了毛,张牙舞爪地便要来掐他:“江子明!你怎么和小爷说话呢!掐不死你!”

江懿不置可否,面上波澜不惊,眼中却掠过一丝有些狡黠的笑意。

还没等陆绎风将自己说的话付诸行动,帐外却忽地响起一片喧哗。

火光隐隐从帐帘外透进来,似乎喧嚣得很。

“这是怎么了?”关雁归皱眉,“有敌袭?”

江懿听见「敌袭」二字,手微微一抖,酒液洒出来了些。

陆绎风摇晃着起身,踉跄地撩开帐帘向外看去,看了半晌后回头:“好像不是敌袭。”

江懿沉吟片刻:“出去看看。”

还未走多远,便看见一个不过十四五岁的士兵正举着火把,一脸兴奋地向军营入口处而去。他跑了一半,忽然看清面前人的面容,欢快的步子瞬间止住了。

“江,江大人好!”小孩磕磕巴巴给江懿行了一个大礼,又转身道,“关校尉好!”

关雁归则伸手将人扶住:“不用行礼,你这是急着去做什么?”

那小孩轻咳一声,面上浮起一丝羞赧,挠了挠头:“他们说老母猪找回来了,喊我去看一看。”

陆绎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懿眼中带着几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摇头叹气,似乎无声地骂了句傻子。

“今早全营唯一的异性拐了两个男宠跑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冷不想说话,江懿的声音懒洋洋的,听在人耳朵里像有把小钩子似的挠着,“他们闹腾一天才歇下来,现下怕是一夜都不能安睡了,只是……”

江懿的话头忽然顿住,觉出一丝异常。

上辈子那三头猪是到最后都没找回来的,为何这辈子却自己跑了回来?

好像自重生到现在,与先前不一样的事越来越多了。

缺心眼又好凑热闹的十五皇子却跃跃欲试:“本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猪是什么样的,快些带本王去瞧瞧!”

小士兵举着火把将三人带到了军营外,果然听见了猪叫声。

两只体型较小的公猪正哼哼唧唧地在地上打滚,一边打一边往母猪身边凑,结果被母猪嫌弃地一脚踢开。

几个炊事班的兵正一脸兴奋地将猪往军营中赶,忽地发出惊讶的喊声:“这,这母猪身下怎么还有两只猪!”

一众人闻言向母猪身下看去,果然看见了两只探头探脑往外看的新鲜猪脑袋。

这两只猪却与军营中的猪长相不同,嘴巴边上的唇微翘,两对獠牙明晃晃地露在了外面,长相相当狂野。

炊事班的老兵惊讶道:“这是野猪!咱营的阿美把外头的野猪拐回来了!”

江懿闻言扶额,深深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自己多虑了。

军中娇花阿美果然魅力巨大,连野猪都能顺道拐回来两只。

也是,就那么几只猪能翻出什么花活儿来?

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刚要转身回帐中,却听又有人在远处喊道:“班长,班长!这里好像趴着个小孩儿!”

江懿转身的动作一顿,心中蓦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慢慢回头,目光死死地锁在喊话士兵的位置。

下一刻,他看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睛,穿透陇西的风雪和两世的纠葛,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狗子:真·后半段走不动·爬回来的;

封校日记:

应该是热感冒,头疼眼眶疼还不想吃饭,来个人哐哐给我两拳让我失去意识昏迷是最好的orz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