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2/2)
其实,信长说得没错,在这里,这栋和式的民宿里,真的发生了很多很多令人怀念的事。
贝纱拿出那条液态矿的项链对着月
光举过头顶。
幽蓝色的光芒投射进琥珀色的瞳仁里,她似乎隐约看到了柯特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时颊边的酒窝。银链带着吊坠在月影下来回地摆荡,看着看着,贝纱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嘴角。
“切!”背后突然响起了飞坦满是不屑的冷哼声,还没等贝纱反应过来,手上的项链就已经被飞坦抢了过去。
“喂!你干嘛!快还给我!”回过神来的贝纱立刻起身去夺。
飞坦迅速避开贝纱伸过来抢夺的手,向后跃了一步后站定,金眸微眯着将项链有些随意地绕着食指转圈。
贝纱见状顿了一顿,立时又皱紧眉头生气地上前一把拽回项链。
“拿来!”
“护这么紧做什么,又不是送给你的。”飞坦沉下了脸。
别人丢掉的东西她当个宝贝一样捡回来,想到这里飞坦就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从丹田蹭蹭蹭地往上窜,脱口而出的话也不自觉地变得难听起来。
“你是想当揍敌客家的少奶奶想疯了吧。”
“你说什么!”贝纱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哼!什么移情别恋,骗谁呢!”阴沉的声音里满是浓浓的鄙夷。
蓦地,贝纱不由的一愣。是啊,她一个人乐呵呵地到底在干什么呢,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他很久以前就已经另有了心尖尖上的人了。
忽视突然间鼻腔内泛起的酸涩,贝纱却用力握紧双拳大声朝着飞坦大声吼:“那又怎么样!这关你什么事啊!”
“你再说一遍试试!”飞坦黑着脸从齿缝中挤出威胁,同时危险地眯起了金眸,杀气四溢。
“我说,你真得很烦很讨厌,可不可以请你离我远一点!”
残忍的话随着翻腾的血液冲口而出,带来了一种发泄般的快感。大声吼完的贝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找死!”
飞坦的拳头闪电般朝贝纱挥了过去,来不及躲闪,贝纱下意识地闭紧眼睛做好了承受的心理准备。
疾风扑面掠过。然而,拳头却没有如料想得那样落下,过了几秒,贝纱慢慢睁开眼睛。飞坦的拳头停在了离自己的脸几公分的位置。
贝纱咬着下唇别开视线不愿看他。空气中原本甜甜的花香气突然间却让呼吸变得窒涩起来了。
良久,飞坦缓缓放下拳头,什么话也没说,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衣摆一一擦过木质的廊檐柱,窸窸窣窣的微响在昏暗中显得逼仄又疏离。
贝纱默默地注视着那个蓝色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他走了。
激动翻腾的情绪渐
渐平息,内疚感却尾随着油然而生。
他对她的感情,她总是故意装作视而不见,这次甚至还把他的尊严扔到地上狠狠地践踏。贝纱不由地捏紧了裙侧。
这时,从庭苑的草丛深处飞近一只萤火虫,莹黄的光点落到了她的肩上,但她却高兴不起来。她对他说了很残忍很过分的话。
没有亮灯的走廊昏暗冰冷。
“唷!飞坦!”在走廊的尽头,飞坦正好碰到了抗着武士刀的信长,信长大声地向他打了声招呼。
飞坦没有搭理他,甚至都没有擡头看他一眼就径直越过了他。
玄关的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地拉上。
信长愣愣地呆了几秒,随即低咒了句脏话,就在他转回身正要迈脚时。
“信长。”玄关的大门又打开了,折回来的飞坦叫住了信长。
“嗯?”信长驼着背撑着吊角眼不情不愿地转回头。
“你不是说这里的妈妈桑很不错的么,”飞坦顿了下,下巴朝门的方向撇了撇,“带路。”
“诶~~?你要去喝花酒?!”信长吃惊地张大了嘴。
“不行?”飞坦将双手cha进大衣的口袋里擡起了眉梢,信长还是一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飞坦转过身,“那算了。”
“别别!谁说不带你去了!走走走!”回过神来的信长高兴地一把搂住飞坦的肩,像找到志同道合的同盟军一样,推搡着迈出了大门。
“我跟你说,这里的妈妈桑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把飞坦写得太走形鸟~~苦情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