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贝纱眼神闪烁,嘟囔道:“我没有,我只是碰巧逛到附近然后撞上了你们。”
“哦?是嘛。”他声调上扬,带着些许若无其事些许调侃之意,“那么你现在一定很想快点逃出这里咯?或许我可以……”
话音戛然而止,柯特不再继续暗示下去,他暗暗观察着她的反应。
贝纱盯着柯特,紧抿着红唇,两人之间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谁也不说话,窗外的蝉鸣更近了,吵得心烦。
片刻,她拉住他和服长长的袖子下摆——
“你没必要为我冒这个风险。”
库洛洛虽然下了命令不许其他团员对她出手,但没说可以私自随便放人,她可是重要的人质,对于菲妮特来说。她被俘虏后库洛洛特意“好心的”让她打电话告诉菲妮特她在蜘蛛这儿,背后一定有他的目的,他究竟想要下一盘怎么样的棋?
柯特歪头摩挲着她的脸颊,意味不明的轻声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还这么为我打算。”
“哪里,库洛洛问起时你不是也没泄露我能复活的念能力,所以彼此彼此。”
“你好像想多了,”柯特恢复了冰山脸,“谁说我会替你保密的。”
只是这会儿不想说罢了,不代表会一直不提的隐瞒下去。
“你!”
烛火依旧摇曳,偶有灯芯花爆了开来。
唱诗班空灵的歌声再次响起,轻轻地于周身盘旋倾泻……
应该是侠客把唱片机修好了,顺便也调低了音量。
库洛洛从《圣经》中擡起头,望向右前方,用带着疑惑的语气轻唤玛琪。
玛琪突然愣了一下,视线游移躲闪开去。
他缓缓地合上《圣经》将之摆在一旁的矮几上,嗓音深沉、收放自如:“玛琪是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吗?”
“没有。”冰冷的温度,不假思索的回答。
库洛洛静静等了一会儿后说了声好吧,便准备再次翻开矮几上的《圣经》。
“团长为什么不杀了她?!”
库洛洛闻言擡起头,漆黑深邃的眼眸深处有烛火摇曳的影姿,耳边宝蓝色液态矿的耳钉在微弱昏黄中熠熠生辉,他宽大的毛毛领的影子覆在了身后钉着耶稣的十字架上。
他认真听着她的话。
“她是跟在菲妮特身边的,也许就是因为菲妮特记起了什么才派她过来的,甚至那个Akra(作者语:还记得这个Akra吗?一定忘了吧。他就是前好几章提到的幻影旅团初代团长,在理伯的帮助下逃狱后现任兔耳集团幕后一把手。咳恩,以上。)说不定已经和菲妮特一早串通好了,不然兔耳怎么会这么好特意寄了张请帖过来邀请旅团参观rabbit stone?!你留着贝纱是还想再接近菲妮特的意思吗!?”
“玛琪……”库洛洛皱起了眉,“你在紧张。”
都不像平时冷静聪明的她了。
“我没有!”玛琪厉声强调道。
她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玩捉迷藏。
“留着贝纱可以方便确认菲妮特有没有记起些什么不该记起的东西,”库洛洛右手抚上下巴,“另外,如果她们真与兔耳有关的话,那正好借此引出Akra,对我们来说也不亏。”库洛洛轻轻合上眼。
“为了掩人耳目,侠客明明控制了这座教堂的所有修女、牧师和神父,并在表面上还维持着教堂的正常运作,而且团长你修复念力的这几天大家一步都没有离开过,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个临时基地而且……”玛琪喃喃自语道。
“你的意思是旅团里又出了二心?”
“我没那个意思。”玛琪忙说道,“只是有种感觉。”
“无妨。”库洛洛叠起修长的双腿,将身子陷进沙发里,“我刚刚读到《圣经》马太福音第26章,说的是耶稣邀请他的弟子享用最后一顿晚餐的故事。最后的晚宴上,耶稣在死前知道了出卖他的人是谁。”他略略停顿了下,继续道,“犹大。”
玛琪低下头咬着红唇,细细体味库洛洛的这番话,脑海中却浮现了一张张狂四溢的脸:西索。
“玛琪,不……飞坦,”库洛洛提高音量喊着远处坐着的飞坦,“你负责盯着贝纱!”
除了蝉鸣声,还隐约听到了唱诗班忽远忽近的歌声。
“你要不要贿赂贿赂我,封住我的口?”柯特凑近贝纱,这么建议到。
“你想要什么?”她稍稍躲开他喷到自己脸上弄得自己有些痒痒的热气。
柯特勾起唇角,“那就告诉我你混进旅团的真正目的吧。”
“我说了,我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目的!”
真是的!
要她说几遍啊!
“嘘……”
不知道什么时候,柯特抽出了一把银质的扇子抵在了她的颈边,
锋利的边缘在她白皙的颈边渐渐刻出一道血痕。
他凑近她的耳边,“我一共动手了两次,可是你是怎么复活的却可惜连一次都没有见过呢。”他不介意现在这里欣赏一下,至于她说的复活有次数的限制啊制约很强啊,或者是不是次数快要用完了什么的私事就不归他管了。
“你威胁我没用。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目的。”这次,贝纱毫不畏缩,直视着近在咫尺的紫眸。
沉默——
尔后,木屐向后退了一步,柯特歪了歪头,齐耳的黑色发丝略略遮住了他再次扬起了唇角,“唔……有了经验进步了……”
血腥味瞬间浓烈的充斥了整个房间,温热的血液滴落在有些灰尘的地板上,滴答,滴答滴答……
骨节分明的白皙左手紧紧的抓着刺过来的匕首,刀刃深深的嵌进了掌心,血肉模糊,滴落的血液溅到地上又带着尘垢弹起,脏污了他今天这身华丽的黑底白色樱花纹案蕾丝钩边的和服……(作者语:还有还有,腰带是粉红色的,背后用个蝴蝶结固定。……咳恩,好吧,我以后不乱人了。)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匕首仍被他握在手里。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可以躲开,或者打掉她的匕首,或者哪怕用念保护一下,就凭他的实力为什么要这么无顾忌的直接用手去抓刀刃呢?她才不会心软,所以根本不可能见他这样做就中途选择放弃的,他到底怎么想的!
她不明白!不明白!
门外有人!
当她突然意识到这点时已被立刻丢掉匕首的柯特拉住一个旋转撞进了他的胸膛。睁开眼,发现自己此时面对着大门,柯特从后面勾住她,他长长的袖口正好遮住了她颈边的伤,他另一只受了伤的手则紧紧握住了她的左手。
左手上的温热黏腻感和后颈部他温热的吐息透过敏感的肌肤传来,背靠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浓烈的血腥味,心里涌动着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有些难过……
一记口哨声破空响起,飞坦倚在门框上,露出一抹嘲讽的讥笑。
“我还以为是谁呢,哟,柯特啊。”眼前这个蓝衣矮个子的男人挥挥手驱走一些血腥味,瞟了一眼柯特仍滴着血的左手,耸了耸肩继续挖苦道:“揍敌客原来这么逊的,是怜香惜玉还是霸王硬上弓……哼……”
柯特面无表情的望着飞坦,对他莫名的挑衅不置可否。
飞坦擡脚走上前。
“如果我没记错,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下,”他伸出一只手指,“这个妞好像早就该下地狱了吧,为什么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和你打情骂俏玩S M?”
“我刚才已经和团长解释过了,我不认识她。而且揍敌客家从不做赔本生意,我当时只是弄晕了她而已。
”他平静的回答飞坦的问题。
飞坦突然一脚踢飞了倒在地上的烛台,厌恶的耸鼻,“那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柯特不语。
“不会是对这个妞有意思吧!”飞坦擡起下巴以蔑视的姿态盯着柯特,“你这小子可别忘了,你还是旅团4号!”
“你怀疑我?”柯特见飞坦没有搭腔继续说道,“那天那个时刻我还在为家里出任务,不算参与旅团的活动。”
柯特这一副正经八百理直气壮的样子弄得飞坦没来由的急躁起来,确实,柯特看起来不像是会撒谎的人,再说,旅团的敌人兔耳同时也是他们家的敌人,背叛旅团又不像那时西索那样对他来说又没有好处,但是既出现在兔耳宴会上又出现在旅团可能遭兔耳的偷袭时的这个本该翘辫子的妞不让人怀疑都难啊!柯特到底是不是存心放她一马的?他现在又来找她是算什么意思?
飞坦把眼前姿势暧昧靠着的柯特和贝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又仔细揣摩了一圈,他想他得到了可能的结论。
喜欢个娘们要什么紧,只是如果这个娘们对旅团心存不轨,那么……
“切!随你怎么说!不过现在……”飞坦强势的抓过贝纱,将她从柯特的怀抱里拉出来,“团长说了,她现在归我管。”
飞坦的蛮横的劲道抓得贝纱生疼,但她不敢出声。
柯特一手还握着贝纱的左手,他低下头,默默的望着抓在飞坦手中贝纱的另一只手腕,不语,面无表情的脸上读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时,门边一个紫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柯特立刻放开了握着贝纱的手,踏着木屐,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柯特故意弄伤自己是有目的的,一方面,照常理认为同盟一般不会互相伤害,不管旅团的人信不信,至少让贝纱弄伤他,在闯进来的飞坦看来可以尽可能的降低他被怀疑的风险(更何况他和贝纱还不是同盟),另一方面,他顺便还有一个目的在下一章揭晓。能力有限,在文中没法在不突兀的情况下插 进这段解释,只好放在这里啦!
PS:这章字多吧!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