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2/2）
栾夜南抚了抚后颈贴合住的位置，心底的烦躁感在这些外人离开十几秒后平复了些许。
她带着医疗箱走回卧室门口。
房门的缝隙中正有淡淡的香草味飘出。
她隐约看到了信息素的轮廓，萦绕在她身侧，想将她这个Alpha接纳进去。
想来小白花的情况很不妙，栾夜南轻敲了敲门。
门后。
在太阳西沉，红霞不及的阴影中，左白萱颤抖了一下，肩膀撞到了门上。
她正裹着被子，坐在门边，虚弱地捏住门把手。
虽然栾夜南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就信息素的不正常都是受到了自己的影响而导致的。
但是光是隔着房门和Alpha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这位发热期的Oga喘不上气。
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Oga的信息素像是第一次成熟般汹涌着，在期待一个Alpha的标记。
而一墙之隔的Alpha正是顶级的，和她最匹配的那位。
她真的很想尝一尝伏特加。
但她不想醉。
左白萱抑制着生理需求，浑身滚烫发热，但心底却是刺骨的寒冷。
自己赚钱买营养品熬过分化期不算什么。
真正分化成Oga之后，每次发热期带来的无力感才令人感到恐惧的。
背对着深渊，任何人都能来推自己。
自分化后的四年间，她每次都会算好时间，提早注射抑制剂。
可是这次，大量伏特加作为变数摧毁了她和深渊间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
那个该死的男人花言巧语把妈妈骗到手之后，标记，生孩子，结婚一气呵成。
蚕食着妈妈的价值，又在妈妈家道中落之后，暴露本心，丑态百出。
可是即便如此，妈妈因为体内的标记，依旧无法离开那个恶心的臭男人。被信息素操控着日复一日过着没有尊严的日子。
只因为Oga基因里书写着对Alpha的渴望。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感受不到信息素的Beta。
门外还在敲门。
栾夜南因为信息素的异常越来越烦躁，敲了两次门之后，没有听到反应，便不耐烦地开口：“开门，我给你拿抑制剂了。”
左白萱的双手按压在门把手上。
好不容易将天平摆到公平位的赌桌规则，在这一瞬间，因为Oga和Alpha的差异再次向栾夜南倾斜。
左白萱咬牙，决心不能放栾夜南进来。
刚才就听到她把忙乎的工作人员打发走了。
现在这个房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一个顶级Alpha和一个发热期的Oga，两个人。
门外栾夜南见左白萱还是没有反应。
用力扭动房门。
被锁住了。
她回身从客厅的抽屉里找来备用钥匙。
一把打开房门。
感受到门后轻微的阻力瞬间，她收了力气。
左白萱无力抵挡，裹着被子蜷缩在墙角，像是一只没有活力奄奄一息的小白兔。
房间里香草味信息素的浓度严重超标，就算用排风系统全速启动也无法排干净。
左白萱突然倒在地上，倒入夕阳橘红色的残影中。
干净的眼眸里泛起了暧.昧。
栾夜南再次体会到Oga信息素对Alpha的影响之大。
做好心理准备却耐不住后颈腺体蠢蠢欲动。
她的表情严肃，手里攥着抑制剂，命令道：“注射。”
左白萱突然翻身，从被子里翻出半个身体。
身上的T恤褶皱凌乱，露出一小段马甲线。
她浑身发软，保持最后一丝理性，身体却不听命令。
只能咬住嘴唇，吐出三个字：“你帮我。”
左白萱的分化因为营养不良，导致腺体发育不完全。可唯独发热期的时候，会产生S级标准的信息素浓度。
她的信息素成了对自己的陷阱。
栾夜南的身上跟着左白萱一起腾起热气。
俯下身就要将人从被子里拽出来，方便注射。
哪想到左白萱手上一动，直接将隐忍中的Alpha一起卷入了被子里。甚至用力一扑，将人扑倒了。
热腾腾的香草味和浓烈的伏特加在狭小的被窝瞬间融合在一起。
扑通、扑通。
栾夜南听到了自己心脏敲击的声音，混合着胸口来自于左白萱的起伏化在一起。
情绪在脑中膨胀开。
身后冰冷坚硬的地板和身上柔软温暖的触感形成鲜明的对比。
像是冰火两重天，将她夹在中间。
栾夜南不禁笑了起来。
遭受基因控制的怒意被这种新鲜感盖过。
她的心中有一团火，是动情的欲.火。这让她觉得新奇。
她甚至在想，既然是左白萱“主动”的，要不就顺其自然，顺应这念头，试试这纵火的感觉。
被子里还在发酵的香草味，正在发出邀请。
栾夜南一个翻身，反将左白萱放倒在身下。
小白花的桃花眼中晕着湿润，眼神里却全是娇态。
“等你清醒了，肯定会懊恼为什么被信息素所操控。”栾夜南压低声音，艰难收敛着那团火。
左白萱肯定不知道，自己轻吐气时，缓速低喘的样子有多诱人。
可是看着她这样，栾夜南心中的那团火，又完全化作怒火。不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脱离控制而愤怒，是为身下之人感到悲哀。
“你想要标记吗？你要是想一劳永逸，用标记结束这一切，也可以。”栾夜南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资本家，至少从来不是慈善家，她来了兴致，就只会再给左白萱最后一次机会。
说话间，她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犬齿。
“不要。”左白萱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无力的反抗。
嘴上说着一套，手却攀上栾夜南的腰肢，顺着衬衫与休闲裤的缝隙，攥住了布料。
紧接着滚烫的手掌划过细嫩的皮肤，栾夜南的腹部肌肉被温暖刺激着收紧。
她的视线晃了晃，藏在隐忍中的是即将脱缰的疯狂。
但就在放纵的边缘她看到了左白萱眼角滑落的泪水，再次轻啧了一声。
一手扯住左白萱T恤的领口，把人拽了起来。
左白萱攀附到栾夜南腰背的手收紧。
思绪在脑中混杂着。
被信息素操控着的大脑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争吵。
一个穿着白衣服，跪坐在地上满目悲凉。之前努力提防着栾夜南的所有举动，到今天都成了笑话。
“合约，赌局，一切的希望，都被我亲手毁了。”
另一个穿着黑衣，笑搓着手指，称赞着栾夜南的身材，又是顶级Alpha，怎么想都不亏。
“或许，栾夜南周六晚上说的另一条提议不错，就让她对我死心塌地吧，还需要什么合约，什么赌局？”
复杂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释放。
手臂和肩头同时感受到异物刺入的痛楚。
她睁大眼睛。
看向伏在自己肩头的栾夜南。
栾夜南正再一次用那种奇怪的方式在肩头还没完全愈合的破口处留下新的咬痕。
而手臂处，是熟悉的异物感，冰凉的药物正在平息身体内的燥热。
是抑制剂啊！
白色小人惊讶地站了起来：“居然是抑制剂！”
黑色小人惊恐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朝着白色小人融合：“她居然放跑了送到嘴边的猎物？她是不是不行？咬肩膀算哪门子的标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热意降了下来，体温和身上人的温暖融为一体。
栾夜南缓缓起身，表情复杂。
空气中两种信息素的都被慢慢排尽，只留下被子的残余，写满了说不尽的韵味。
左白萱的脸上褪去刚才的表情，但是羞得通红。看向栾夜南嘴巴嗫嚅着，想说谢谢又觉得说出口怪怪的。
栾夜南头发垂下，正落在左白萱破碎的T恤上，而半悬空的衬衫里藏着左白萱不敢窥视的秘密。
“对不起……”左白萱侧过头，最终选择这四个字作为开口切入点。
栾夜南砸吧砸吧嘴：“道歉倒是不必了。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亏，利息我已经讨要。但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可要好好考虑，怎么着都得收回点本金。”
说完还看了看自己身上凌乱的衬衣。
松垮的衬衫居然能被推到腰腹处，就知道左白萱刚才趁乱占了多少便宜。
要是将褪衣服这件事情的锅完全丢给信息素的干扰，栾夜南是不相信的。
左白萱没脸看栾夜南，硬着脖子不敢转头回去。
躺在门边的角落，以低角度看着床脚和开着的衣柜。
这个视角的感觉好奇怪。
“你还要整理衣柜吗？”
栾夜南却摇了摇头，意态倦怠，连刚才开玩笑的兴致都没了，带上几分慵懒，好像很疲惫。
“你帮我挑一套适合穿去学校的衣服吧，我还得看看书房那边剩下什么收尾工作。”
左白萱抿着嘴，好半天从嗓子眼里卡出一个“好”字。
栾夜南掀开被子。
留下左白萱一个人在卷起的信息素气流中整理思绪。
她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好一会儿。察觉到胸口微凉，衣服因为拉扯而破损的样子像是经过什么非人待遇似的，急忙坐起身来，捂住胸口。
再看看凌乱的被子，每一块褶皱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明明又什么都没发生，她羞得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想要就此做一只逃避一切的鸵鸟。
闻到被子上残留的信息素，更让人觉得不对劲。
她最初从床上拖下被子裹在身上只是因为身体在发热之前开始虚凉。
几乎忘了，这床被子本就是栾夜南的，上面沾染着微量信息素对她也是浓浓的刺激。
更不用说是现在，伏特加和香草交叠着，让她回忆起刚才思想上不带任何……思想上也带了动机，行为上满是香.艳的画面。
她急忙把被子丢到一边，甚至快速把被套换了下来。
换被套，挑衣服，快速完成任务，抱着被套快步离开这满是闪回记忆的地方。
等栾夜南在书房里忙乎完出来的时候，左白萱早就拿走餐桌上的电脑躲回自己房间里去了。
栾夜南笑着摇摇头。
可以确定，这次的小白花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害羞。
回房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铺上配好的几套衣服。
但她的注意力却很快就被新换上的被套所吸引，逐渐皱起眉头。
此时躲回房间的左白萱正在处理邮件。
因为在咖啡厅工作的事情和奖学金的事情都是养父母家强行检查手机时查出来的。
所以左白萱此后在这方面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编程代码项目的兼职全都用邮箱联系处理。
而从江灵丹那边接的兼职任务或者是比赛都是用江灵丹的手机报名，再麻烦她这位好室友转达给自己。
将所有信息按照时间顺序从远到近挨个处理完，最后看到一条来自江灵丹的邮件。
左白萱有些奇怪。
如果不在养父母家，江灵丹都会正常给自己发微信。自己不是说栾夜南没有限制自由吗，怎么又发邮件了？
等点开邮件看到附件中的主要内容都是关于论坛传闻的截图。
冷嘲热讽的帖子比比皆是。
左白萱就明白了江灵丹的用意。
她要让自己知道，却又不希望对自己造成影响。
“她高贵什么？只是买的比较贵而已。”
“每次都拿高额奖学金的人，还需要卖啊？”
“谁知道奖学金怎么来的呢？”
“我听说她就是在校外的咖啡店勾搭上栾家。真有本事，结了婚之后直接把工作都辞了。”
这些阴阳怪气，子虚乌有的猜测，带着满满的恶意。
可她习惯了。
总有一些人，对于自己不能理解的优秀，心存嫉妒。对漂亮姑娘总会夹枪带棒地攻击。
左白萱掏出手机，主动给江灵丹发信息：【我没事。论坛的这些别管了，反正他们也都是三分钟热度，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句毫无根据的恶心话。】
江灵丹的昵称很快变成了“正在输入”。
但在斟酌措辞之后发现说什么都没意义。
于是跳脱地发来一条链接：【[链接]集美！！陈教授真的招人了！真的，招人了！！你快去填表格，报名！她真是不开项目则已，一开就是明天直接面试确定人员！】
左白萱把链接传到电脑，一边打开，一边给江灵丹回信息：【就算只有半天的报名时间，也能被人踏破门槛。】
江灵丹：【对对对！你快去报名吧，我等你好消息！】
笃笃笃！
敲门声平平淡淡，没什么情绪。
但左白萱手脚一僵，脸上一红，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就心虚。
看着自己丢到垃圾桶里破损的T恤，又摸了摸手臂上抑制剂注射痕迹。
栾夜南在那种情况下一改平时疯态的镇定从容，足以让左白萱完全忽略了肩头上的小问题。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去打开门，就站在门边。
虽然没有做出防御状态，但也没有让栾夜南进来坐坐的意思。
后者并不介意，她手里扯着一条套着白色被套的被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左白萱如实说道：“原来的被套上脏了，你应该也不想盖着那个睡觉吧？所以我拿去放洗衣机里洗掉了。”
栾夜南却将被面一翻：“我问的是，这是什么意思？”
背面纯白的被套看着没什么问题，没想到正面正印着可爱的斑点狗，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左白萱，仿佛在说：救救我，救救我，她看到我的时候，差点把我撕了。
“噗。”左白萱一直觉得自己隐藏情绪是专业的，除非，这件事情，真的太好笑了。
她换被套的时候也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这么干。
怎么看，栾夜南和可爱斑点狗的形象都相距甚远。但最后没有别的办法还是硬着头皮换上，并翻到背面。
平平无奇的纯白色，凑合凑合还能用。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栾夜南抓住了。
左白萱还以为怎么着也得等明天一早呢。
栾夜南看着左白萱笑出酒窝的脸，精致的五官配合着将清隽化作艳绝。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
看得左白萱实在不好意思了，才又变回小白花的模样，小声道歉：“我只找到这个被单，背面纯白的总还是能盖的吧，你凑合一下，等明天床单晾干了，我就帮你换回来。”
栾夜南虚眼，却勾起了嘴角。
这小白花是开始耍心眼了吗，就在这种地方，报复自己咬她的那一下？
好幼稚。
她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