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5（2/2）

在今天之前，在马丽没有这么真实地闯入他的内心世界之前，小龙感觉自己是爱春桃的。那时除了春桃，他没有别人，在心里没有别人的时候，他只能认为自己是爱她的。可是今天，他不敢回答马丽这个问题，他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小龙想了许久，说：“我只能爱她，一生一世地去爱她，只有这样我才能不愧疚也不亏欠她的。”

“你决定了吗”马丽突然停下脚步，用期待地眼神看着他，那泪汪汪的眼睛让他心痛，让他不忍心说出他的答案。

“不是现在才决定的，是命中注定的。”

“可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你一个大学生怎么还信那一套？”换成以前，马丽不会这样说，可是有吴秋雅的支持，她身上就有一股支撑她的力量。

“以前我也不信，所以我不听我爹的话，非去拉那辆排子车，才造成了这样的后果。所以，我信了，一切都是命。”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小龙一时哑口无言。

是呀，他为什么要来找她，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就为知道马丽她心里爱着谁这个答案吗？肯定不是的，那么他究竟为了什么呢？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他吻过的女孩儿，一股心酸，一股强烈的冲动，又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小龙，我爱你。”马丽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那句深藏已久的话。

“我没有资格爱你，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小龙愈紧地抱着她。

“我只要你说句真心话，你爱我吗，我只要你这句话，我不在乎有没有未来。”

小龙再也没有理由去让这样一位爱他的女孩伤心了，心碎地说：“我爱，我爱你。”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起码我曾经拥有过你。”

马丽的泪水在眼里流，小龙的泪水在心里流。

在这样一个开放的年代，在若大一个省城，他们却只能用泪水来诠释爱情。

……

这一个下午，小龙和马丽就在这城市的大街上，牵着手一直走，一直走。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们不怕人打扰，更不怕人偷窥。

人生都要经历很多第一次，第一次都是刻骨铭心的。对小龙和春桃来讲，同样也经历着人生最重要的第一次，那就是爱情。爱情对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美好的，都应该是不可亵渎的。可是他们，却没有勇气拿爱情与命运作斗争。此时，在他们心里，爱情是多么的脆弱，仿佛一用力，就能听到爱情破碎的声音。

所以，他们只能小心地守护着，珍惜现在拥有的快乐。也许，他们也只能用逛街的方式来宣泄他们的爱情。这样，他们的爱情也算在人生的旅途中走过这么值得留恋的一段，即使是短短的留恋。

也巧了，一家理发店门口那个硕大的音箱里冒冒失失地就钻出来一首歌：爱你不在乎天长和地久，那怕我只是曾经牵过你的手。爱过的伤还疼在胸口，看着你独自消失在街头。爱你不在乎天长和地久，那怕我只是曾经短暂的拥有，爱过的人如今在心头，看着我在昨天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