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刑之下(2/2)
他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刚才还故作镇定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和哀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下官、下官招!下官什么都说!”
林泳思端坐在屋内,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道:“早这样不就好了?非得吃些皮肉之苦。停手吧。”
护卫们闻声住手,田与山趴在地上,像条离了水的鱼般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臀部的剧痛,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邹太医、邹太医死前几日,曾与刘太医发生过争执,他们当时吵得面红耳赤,下官听了一耳朵,似是刘太医劝邹太医莫要一错再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但邹太医只是告诫刘太医,莫要多管闲事。”
“你可知他们到底因何争执?”林泳思终于抬眼,流露出几分兴趣。
田与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下官不知,事后下官也曾私下问过他们,到底所谓何事,但是邹太医只是冷冷地说,叫我不要好奇心太胜,刘太医则长吁短叹,只说不好背叛同僚,也不肯明说。”
“意思就是,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随便用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来应付本官?看来打得还是不够多啊~”林泳思一挑眉,田与山心里咯噔一下,在他身后,护卫已经再次拎起了板子。
“不不不,大人,容下官仔细回想,下官记得、记得至此之后,每日到了邹太医施针的时辰,刘太医都会想尽各种方法在旁盯着,甚至会阻止邹太医落针。”
“你是说......”林泳思等着田与山说出那句话。
“是邹太医给王爷施针的时候动了手脚,被刘太医发觉了,因此他们二人才私下起了争执。”
这些事,刚才孟七针在王爷床前已经大体挑明了,王爷受伤后,从头到尾给他施针的只有邹春明一个人,肯定是他干的没跑,田与山说与不说,都只是个旁证,无关紧要,林泳思想听的,自然不止这么点。
“邹太医为何要害王爷?王爷于他,有知遇之恩。”邹春明原本在王府豢养的这些府医里不显山不露水,还是纪无涯当上王爷之后,才逐步重用他的。
田与山咬咬牙,终于将他一直埋在心底的隐秘说了出来:“下官不止一次地看见,邹太医避开旁人,私下里偷偷去见三公子!”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二人私下里有接触?三公子也可能是唤他前去治病的,没有证据,万不能胡乱攀咬。”林泳思眯起眼睛,警告田与山。
田与山急忙道:“绝非治病!下官曾亲眼见三公子深夜去邹太医的住处,两人在屋内密谈了近半个时辰,三公子临走之时,还对邹太医说,照他说的去办,不然让邹家死无葬身之地。”他说到此处,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是知道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林泳思没想到,他只是暂时找个替罪羊出出气,没想到歪打正着,田与山还真知道不少内幕。
终于将纪凌风扯出来了,剩下的就让这两兄弟自己互殴去吧。
他看了一眼地上疼得几乎虚脱的田与山,冷冷道:“你说的这些,可敢在公堂之上对质?”
田与山连忙点头如捣蒜:“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