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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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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怕我吃了他呀?”

“他呀没几两肉也没啥嚼头,养养再说。”

包厢里响起一阵浪笑。

“我听说他是只卖笑不卖身,换了好几家店都没人把他拿下。跟你一个调调。”

“知道我们的调调,您就多担待。”

“得了,带走吧。谁让我中意这小子,不过下次就没这么好讲话了。”

女人脸上露出七分淫邪三分凌厉不明意味的笑,那只手从肖林的腰上转过来,按在小男生的胸口上忽然狠狠抓了一把。

宇文宝生把酒鬼抱到出租车的后座,酒鬼忽然起身撞了个满怀。他知道这是要吐,赶紧把人的上半身抱出车外,由对方狂吐起来。吐出来的全是腥臭的酒液和胃液,让人闻着作呕。等不吐了,他怕有呕吐物堵塞在气管,把人扶正坐在座位上。然后从KTV旁边的一家便利店买来一瓶酸奶,将人搂在怀中一点点往嘴里喂。

酒鬼并不配合,挥手想打开。他不急不躁,夹住了手继续喂。直到一瓶酸奶都喂完才发现有人正站在车尾盯着他们看。

北风萧索,夜里寒气逼人。但车内开了暖气,暖融融的。宇文宝生将俩人拉到那个旧小区,肖林还是掏出五块钱哄大爷开了门。停好车,宇文宝生抱着人跟着肖林一层层爬楼。

肖林租的房子在六楼顶楼,等开了门把人抱进屋,宇文宝生喘着粗气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四十平不到。房间里的家具不仅陈旧还很破,沙发破了皮,茶几缺角,一台大头彩电上面压着个大箱子,看来是坏掉的。

肖林打开卧室的灯,里面一张木板床铺着张蓝色毯子,角落立着个小衣柜。沈威被放到床上,宇文宝生蹲下来小心地给解开鞋带脱掉鞋子跟袜子。等他起身想要解开对方衬衣的扣子时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他转身又瞧到肖林站在卧室门口看他。

“给他脱了衣服睡吧,不然会感冒。我开点热水。”门口的人知趣地闪开了。

宇文宝生把领带抽下来,解开扣子脱了衬衣,又解开腰带把裤子褪下来。

已经多半年不曾见面,没想到再次跟沈威相见是这种场景。

胸口两侧一条条肋骨明显地凸出来,腰跟胯骨之间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身材干瘪的像一条鱼干,这样的沈威第一次看到。而最明显的是两条腿膝盖惊心。

屋子里很冷,宇文宝生把床角的被子拉过来给酒鬼盖严实了。

此时小客厅灯光昏昏黄黄,连灯管都有点不正常似的。肖林捧着一杯热水窝在沙发上,眼神空洞不知想什么。

宇文宝生在他对面搬来一只小凳子坐下。他环顾客厅,一张桌子,两张破了皮的沙发,刚遗漏了角落还有台绿色的老式冰箱,冰箱旁边摞着几个啤酒箱子,大头电视的侧面还有个银色的行李箱,其他就真的没东西了。这屋子的地板瓷砖好几处都是裂开的,但幸好卫生搞得还不错,让人不至于有窒息的感觉。

“房子就这样,我已经努力打扫了,别嫌弃。喝吧,这热水是给你的。”

宇文宝生端起面前的瓷缸子,有点烫手他又放下来。

“上次不让我上来是因为他么?”

肖林点头又摇头:“不知道他在不在,也怕你们碰到了尴尬。沈威警告过我不许把他的行踪透露给任何人。”

“你们,你们.....”

“是有点混乱,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跟这个我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人住在同一个屋子里。哈哈,人生真是难预料。”

肖林不停地吹,感觉水没那么热了,他小心喝了两口润润嗓子。擡眼皮看着对面那一脸专注认真的表情,让他百味陈杂甚至有些不甘。

“今年十月底,我爷爷赶羊的时候摔了一跤,跌在山沟里。我跟妹妹不在家,奶奶腿脚不方便也没找到人。爷爷在外面躺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后就高烧不退,后来肺部受到感染转了肺炎,接着心脏也出了问题,在医院躺了一个半个月就去世了。”

说到这肖林咳嗽了一声,热水放到嘴边都忘记喝了。

“楠楠在爷爷病重期间因为接受不了刺激,旧病复发还更严重了。当时医院躺着两个病人,每天的医药费都要好几千。我已经花干了自己的积蓄,亲戚朋友能借的也借了个遍,还是欠了医院二十多万的医疗费。直拖到爷爷去世,楠楠还在昏迷中,医生催我要么交钱要么让妹妹转院。我走投无路了,这时候忽然有人给垫了医药费。把欠的还清,还多交了十万做后续治疗。等我妹的病情稳定住我就去查谁交的钱,但医院的收据单子上是陌生的名字。据他们的描述只知道是个年轻的残疾人。

大概是天意作弄吧,有一次我在医院的病房听到外面突然有很大动静。隔着窗户正瞧见坐着轮椅在跟护士发脾气的沈威,我当时就想会不会是他。但我怕我妹再受到刺激就没去问,就忍下来当做没瞧见。后来我妹的病慢慢好转,我怕他们俩遇到就想着转院。结果他们还是碰面了,是沈威找过来的。而我害怕的事却没发生。他们俩没吵没闹,一个坐着轮椅一个坐在病床上都不讲话。沈威待了一会就离开了,我当天就要办转院手续,我妹死活不同意,大哭了一场。但她看我态度坚决,最后跟我坦白了一个秘密。”

讲到这的时候肖林低下脑袋把杯里已经变温的热水一口气喝光,他起身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重新坐回沙发那。

“她告诉我,其实沈威根本没碰过她。真的是她给沈威下了药,还找人做了假的流产报告。她说她现在已经彻底放下,现在的沈威无依无靠,为了弥补过错她想默默守着他。我很是震惊,震惊地差点打她一个耳光。从小到大我没碰过她,那次是咬着牙根忍住了。而同时我对沈威愧疚极了,想起曾经做过的事就觉得自己该下地狱。甚至觉得爷爷的去世就是被我带累的。后来我在医院碰到了赵辉他们,从赵辉的口中知道了沈家发生的事,知道了沈威为什么变成这样。是沈威先发现了妹妹在这里治病,他不仅给垫付了医药费还偷偷过来看过她好几次。那一次是妹妹刚睡醒惊觉病房有人,两个人才正式见了面。妹妹跟他道歉,他说过去了,不用。

当时的沈威脾气坏极了,根本就不配合医院做康复训练,他的那些朋友谁也管不了。我就跟我妹每天过去陪他,鼓励他。期初他还是不听,后来我妹讲他不做康复训练我妹就停止用药,还找医生把他们调到同一个病房。一个星期后沈威的脾气忽然变了,他答应做康复训练但是要求单人住一间病房。他说他不喜欢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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