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困惑之二(2/2)
“你你.....”被十几岁的女儿教训 ,白雅娴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翻,差点背过气去。
宇文宝生倒了两趟公交才到医院,他看着那灰色的建筑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等来到病房却愣住,躺着的病人已经换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赶紧跟护士打听原来的病人呢,护士小姐讲原来的病人身体状况转好,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宇文宝生跑到前台查询,折腾一番终于找到新的病房号。
他轻轻推门。门开了,边上正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在打盹。见有人进来赶紧揉揉眼睛讲话。
“你是?”
“我来看望病人。”
“没见过你呀,你是他的亲戚还是朋友?”
宇文宝生想了想回答:“我是朋友。”
“哦,那他午休呢,你得等会。”
“没事,我在这看着吧。你找个地方休息下。”
那阿姨跟得了大赦似的赶紧道:“好好,我就在隔壁的空床上躺会,你走的时候叫我啊。”
他慢慢走到病床前。这次人没错,应该没错。即使眼睛闭着,鼻子快连起来。头发也又乱又长,一簇一簇交叉盘错倒的乱七八糟。他眼前躺着的在酣睡的好像一个野人。
野人的呼吸很均匀,脸色也带着些红润不似之前的苍白冰冷。呼吸机和输液管全撤了,但两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起来,拴在床尾。他轻轻抓起一只快要从床沿掉下来的手往里推了推。指甲也好长,长的像个女生。
宇文宝生慢慢坐下来,他低下头双手抱在一起,脑子乱乱的。要不要叫醒对方,要,还是不要?
忽然病人咳嗽了一声,但随之呼吸又恢复平稳。但这一声咳嗽也让旁边的人吓了一跳,吓了一大跳。
宇文宝生用手擦了擦额头,额头黏黏的竟然吓出汗来。他忽然觉得好笑,自己够可笑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又从钱包里掏出那两张银行卡,密码都写在卡的背面。他四下瞧了瞧,然后把卡叠在一起慢慢插入枕头
后退一步,他再次瞧了瞧病床上的野人,病床上的沈威,然后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他敲了敲隔壁病房的窗户,那阿姨走出来。
“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恢复挺好的,就是这小伙子脾气不好也忍不了痛,整天发脾气。晚上还老喊脑袋疼身上痒腿也痒,有一次偷偷用茶杯砸腿上的石膏,把医生护士吓坏了。”
“那你们就辛苦点,好好看着他。”
“放心,我们看的好着呢。他的朋友也不少经常过来。”
“那行,我走了。”
“这么快就走呀?”
“您辛苦了,再见。”
“不辛苦,我拿钱干活。再见,再见。”
宇文宝生出了医院就给独孤秋妤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女生他把银行卡放到沈威枕头
“他不知道么,你怎么放的?”
“他睡着呢,我没叫醒。”
“哦,好,好。我转告他。”女生手机里欲言又止,但也没再多讲什么。
挂了电话,宇文宝生抄着裤兜朝公交站走去。他擡头望了望天,湛蓝的天空下白云漂浮着,似有风但又感觉不到风在吹动。他迈动步子,越走越快不知不觉小跑了起来。
终于赶上了马上要开走的97路公交,上了车刚坐下眼角的余光瞄到那灰色的建筑,余光轻轻带过一闪即逝。
天气越来越凉,秋风扫过马路,无数枯黄的叶子在地上翻滚追逐路上的车辆。
渐渐的烧烤店的生意也差起来。有一天常处告诉他店里不做烧烤了,用不了那么多服务员。结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宇文宝生回归到厂里的加班生活。除了周末回家看看,他就像个稻草人插在稻米田里,外面的世界跟他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