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崩—兄弟阋墙（2/2）

来人慢慢靠近，由手下扶着蹲下。伸出那只没打石膏的手在躺着的人鼻子处摸了摸。

“你们没搞死吧？”

“沈哥，还有气呢。不过这小子死鸭子嘴硬，我们打了两天就是不肯服软，也不交代你说的那个东西在哪。不是怕出人命，我们还能搞的他更惨，哈哈哈哈。”

“他还能站起来么？”

“站不了了，两条腿都打折了。”

“把他弄醒。”

有人从外面提来一桶水浇了上去。正在昏睡中的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皮。浑身像爬满了一万只蚂蚁在啃咬，骨头像被人用锉刀一点点的挫，沈威依然紧咬牙关不吭声。这两天他在痛醒和昏死之间不断转换，到了此时反而觉得好受了些。因为除了呼吸有些困难，眼睛看不清事物，他已经觉察不到疼痛。大脑被强行唤醒，他一张嘴吐出一口带着血沫子的黏液，腥臭无比。

那蹲在他面前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正是那个二十多年从未谋面，从国外忽然冒出来的堂哥。

他想笑，但肌肉一阵抽动让胸口像被刀子猛戳了几刀，呼吸更难受了。

“沈威，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期限，我警告你。如果老老实实交出爷爷的遗嘱可以少挨几顿打少受点罪。”

费力呼吸的人蔑视地瞪了蹲着的人一眼，又闭上眼。

“好，不要怪我不顾念咱们那点血缘了。你想死我成全。外面就有医生，我可以让你合理合法地离开这个世界。不，我先让你尝尝生不如死，让你也知道被□□是什么感觉。”沈觉被扶着慢慢起身，一瞬间脸若冰霜表情阴狠。

“把他吊起来。”

这些人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麻绳，麻绳从厂房的横梁上穿过在空中摆动着。

两个流氓把躺着的人架了起来。又来了两个流氓将沈威的手腕用麻绳死死捆在一起。麻绳一点点拉动，人被一点点脱离地面吊了起来。同时有乌黑的血渍沿着裤脚一点点滴落在木板上面。

沈威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什么。沈觉脸色一喜，他挥挥手让旁边的人往后撤，自己单人走过去。他凑到堂弟面前，微笑着问：“怎么，后悔了想交代？那赶紧说，我答应马上把你送医救治。还保证放过你爸妈还有你那个妹妹。放过你们一家人。”

沈威努力地滚动喉头，不知是浓痰还是浓血被狠狠吐了出去。但是这口带着血的唾液只无力地掉落在对方的脚面上，皮鞋上面。

沈觉脸色僵了一下但随之笑出来。他瞧了眼皮鞋上的脏东西，拍拍手。然后靠近被吊起来的堂弟，转身把嘴巴凑到对方的肩膀处。盯着远处站着的一帮流氓，露出邪恶的笑。

忽然他猛拽下被吊着的人的裤子，那破裤子掉落尘埃，露出一条蓝色的脏兮兮的短裤和两条一块白一块灰的大腿。

“沈威，你不是喜欢男人嘛，这里加上外面有十几个呢。别逼我哦，再给你五秒钟考虑。”

“考，考虑你妈。”沈威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沈觉心一横擡手把那条蓝色的短裤给拉了下来，吊着的人慢慢闭上了眼。

这时流氓们一阵爆笑，笑声里全是猥亵和嫌弃。

“我最后问你一句，说不说。”

没有得到回答，沈觉的耐心被全部耗尽。他冲着前面那伙花钱雇来的流氓点点头。

“好，那你就慢慢享受吧。后面就是搅拌机，还有一大桶水泥。这是我做哥哥的送给你最后的礼物，”

讲完话沈觉又瞅了瞅这宁死不屈的堂弟，忽然觉着这小子蛮可爱的。但这小子差点揭穿他跟父亲的阴谋，让他们满盘皆输。还把自己打折了一条胳膊，更可恨更该死。他准备离开现场，这样的活春宫他是看不下去的。

带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侮辱他拍了拍那发青的屁股。

“好好享受，再见了弟弟。”

沈觉刚迈出两步，忽然从后面窜出一条高大的影子。那人影动作利落，眨眼间窜到他背后。未等他转身去看出了什么状况，一只脚一脚踹在他的腰心，他狗吃屎一样往前扑倒。嘴巴重重撞在地上，一嘴土一嘴血。没等他呼喊，一只大手抓着他的裤腰就往后拖，拖回了吊着的人旁边。

这也就是几秒钟的事，远处一直看笑话的流氓都傻了。随之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呼啸，十几个混混捡起地上的钢筋棍子冲过来。

“都别动！”宇文宝生大吼一声。

“妈的，你想死啊，放开沈哥！”冲到最前面的混混骂着娘抡起了手里的东西。

宇文宝生抓起踩在脚下的沈觉像扔垃圾一样砸了过去，那最前面的俩混混只得双手去接，仨人“扑通”摔倒在地。宇文宝生趁机再次抓起沈觉后腰心，将人高高举起。地上的俩货还没来得及起身，被他一脚一个踢出去四米开外。大概是踢到了要害部位，这俩货痛得只在地上打滚，哇哇乱叫。这一阵喊叫把剩余的流氓混混都吓住了，后面的不敢上前，前面的不敢乱动。都紧张兮兮地瞧着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大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