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化（2/2）

沈威睁开眼，一脸的幽怨和不忿。

“既然没感觉你怕什么？”

宇文宝生想说不舒服，但又怕伤了对方的自尊。他把热水端到床头柜上。

“你歇会吧，歇够了就看看书准备论文。我下去忙了。”

“张亮跟张翠翠都没来，你一个人下去干嘛？”

“一个人也能开张。”

“不行。上午跑来跑去累的够呛，你陪陪我。”沈威拍了拍旁边的床板。

“要怎么陪，聊天么？”

“你躺下来，咱们抱着聊天。”

“不行。”

“那就躺下来聊天，谁也别碰谁。”

宇文宝生想了想。

“可以，晚上要分开睡，我还打地铺。”

“跟我讲条件，你想得美！”沈威不满地大叫。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孩子已经彻底适应沈威的存在，不管是欢迎还是不欢迎。而张亮不忙的时候还会跑上楼跟沈威打打牌，输了沈威给钱，赢了就让张亮跑腿给自己买点下酒菜和啤酒。为什么在外面买，因为老板不同意沈威喝酒，这对脚伤的愈合不好。每天晚上饭馆老板上楼休息的时候，开门就闻到一股酒味。然后看到地上的空酒罐和下酒菜的包装垃圾扔了一堆。他只得先把屋子打扫干净再休息，而打扫的动作还不能太大，把酒鬼吵醒了又是一场大闹。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安稳地睡觉。一觉到天明，没任何搅扰。

天气越来越热，沈威却越来越懒散，不愿意动不想看书。但之前的他可不是这样，夏天正是他一展身材，吸引女生眼球的好机会。除了吃饭，几乎能天天泡在学校的游泳池里游泳嬉戏。

不知今年的初夏是怎么了，他干什么都没劲。在小楼已经住了将近一个月，宇文宝生对他还是百般忍让纵容，但这些只包括生活起居。而在感情上，俩个人没有任何实质进展。

没有发展到他希望的轰轰烈烈，也没翻脸变成仇家路人。他唯一的慰藉就是偶尔占个小便宜，趁着对方睡着的时候亲一亲摸一摸。最过分的一次是张亮那小子过生日，他故意使坏，把赵辉钱峰孙笠都叫了过来。加上他和张亮，五个人一起灌酒，但傻大个任他们磨破嘴皮就是不肯多喝。喝到最后张亮趴在地上睡着了，赵辉仨人醉醺醺打的离开。傻大个竟然还能清醒地把他抱上楼。

本来想来个霸王硬上弓，但对方一点没含糊，把他压在身下，躺在他身上呼呼睡着。他有脚伤，这下更动弹不得。气了一晚上，唯一的报复就是趁对方睡着狠狠地给对方解决了一把。

以为抓到了什么把柄，还特意拍照留下证据。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对方根本不在乎。面无表情地跟他道了个谢，说谢谢了，还塞给他二十块钱。沈威的鼻子差点气歪，他不是气自己的周到服务只值二十块钱，而是对方的毫不在意让他开始灰心丧气，让他的斗志在没希望的日子中一点点消磨掉。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沈威坐在饭馆门口的空地上晒太阳。他躺着的是特意让傻大个和张亮陪着他去商场买的可折叠躺椅。两点的时候日头最毒，他让张亮帮忙把躺椅搬到了房檐下。抱着书就看了一会就睡着了。

等日头躲到云彩里，有凉风吹过，感觉到冷的人渐渐转醒。这时耳朵边传来一阵争执。他睁开眼朝着声源看去，就见马路边停着一辆红色的轿车，轿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女人打扮时尚洋气，但怒气冲冲好像在训斥男人。而那男人低着头一语不发，就那么傻站着任由女人叱骂。男人正是傻大个，女人则是第一次见到，不认识。

“二宝生，我算看清你了，你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想让孩子过好日子。现在孩子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条件，你为什么不答应。如果觉得离饭馆远影响你做生意，你就在这待着，让孩子住过去。他们不仅吃的好住的好，每天还能多睡半个小时。”

“他们过去了谁照顾？”

“我爸妈啊，之前不是跟你讲过。”

“他们年纪大了，看不了。”

“放屁，我爸妈身体好得很。再说我也可以去看着他们。”

“你要跟孩子一起住么？”

“你管我！”女人的脸色显出尴尬来。

“我不允许那个男人跟我的孩子住在一起。”

“那你说怎么办？我房子也买了还是精装修，难道让它空在那。”

“房子是你的，你怎么处理都可以，但孩子用不着。冬天都过去了，现在也不冷，坐公交上学挺好。而且不用多久我们就能住上自己的新房。”

“多久？”

“两年左右！”宇文宝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回答。

“两年？”女人杏眼圆翻，气乐了。说着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前夫的脑袋和肩膀上砸。一边砸一边骂：“我打死你的两年，两年，两年，两年！”

女人嘴里骂着“两年”，砸的前夫连连后退，用胳膊护住脑袋。

“嘿！干嘛呢，哪来的泼妇！”沈威大吼一声。

女人停住手上的动作，看过来。

“对，就说你呢。泼妇，你这是在谁的地盘撒野呢！”

“你个死瘸子，你敢骂我是泼妇。我们家的事你少管！”白雅娴气急了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