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尊降贵(2/2)
他缓缓蹲下身子,仰着脖子看向天空。晴空里照射下来的不是太阳的光,而是一道道冷空气凝结成的冰箭。无数的冰箭把他射的体无完肤全是血窟窿。他感觉不到暖,只有冷,冷的让他有些绝望。
吃晚饭的时候女儿告诉他明天她的老师要过来教画画。
宇文宝生犹豫了下还是讲道:“画画可以,但是不能影响学习。”
宇文溪自信地承诺:“放心吧,不会的。”
“马上月底了,等过了这个月爸爸给你报个美术辅导班。”
“为什么?”
“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想学就正规地学。”
“可肖林哥哥教的很好。他说过没有影响到他的工作,我不想上辅导班。”
“听爸爸的。”宇文宝生的口气变得生硬。本来想陪着孩子一起吃晚饭,能在融洽的气氛中谈这件事。看来做不到了。
“我不要。”宇文溪扭过去小脸很不服气。
“有专业的老师教不是更好么。他只是一个会画画的大学生。你真心爱画画的话就不能只看老师的样子。长得帅不能当饭吃,更教不好学生!”
宇文溪没想到爸爸毫不客气地揭穿了她的小心思,她又羞愧又激愤,激动地语无伦次。
“我不管,不管。我就要肖林哥哥教,他教的好,我只认他做老师!”
宇文宝生铁青着脸站起来,进了厨房。
“爸爸好像生气了。”弟弟小声叽咕。
“茜茜,跟你爸爸好好讲嘛。”翠翠看了看老板只吃了两口的米饭,她只得收了起来。
“是他不讲道理,以貌取人。”宇文溪也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赌气上楼了。
翠翠来到厨房。
“宝生哥,茜茜没吃多少。你去劝劝她吧。”
“不用,她饿了就自己吃了。”宇文宝生从张亮的手里接过剥好的蒜瓣,放到案板上“啪啪”用菜刀全拍碎了。
张亮跟翠翠一边使眼色一边把人拉了出去。
“你干嘛!”翠翠推开张亮的手臂。
“说你没眼力见,你还真是不长进。”
“我怎么啦?”
“你没看出来老板今天就一直不开心呀,自从那个老女人离开。”
“老女人?”
“对,就是沈威的妈妈。”
“她是沈威的妈妈呀?”翠翠捂着嘴差点喊出来。
“你没听到他们说话的时候提到了沈威啊。那小子神神秘秘的,都消失了好一段时间,他妈过来干嘛。找茬?”
“找茬怎么会给我们送花篮。你瞎说。”
“那他们离开的时候,你听她跟老板都谈什么了?”
“我不知道”,翠翠摇摇头。“他们让我走开。”
“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张亮捏着下巴眉头紧锁,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亮子你干嘛呢,快回来。”厨房里一声呼喊把俩人吓了一跳。
“还生着气呢,我进去了,进去了。”张亮眨眨眼钻进厨房。
这天饭馆营业的很晚,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翠翠已经回去,张亮还陪着。这小子屁股靠着橱柜,直打哈欠。
“你回吧。”
一直忙着腌肉的的宇文宝生都忘记了时间,看到一脸疲惫的张亮才发觉时候不早了。
“哥,你今晚咋了?这羊肉牛肉还有猪肉都腌了起来,没必要吧。冰柜还有空都放得下,腌那么多卖不出去怎么办。”
“没事,你别管了。收拾收拾下班吧。”
“哦,好。”张亮捏捏自己的鼻子,忽然壮了壮胆子问道:“哥,今天上午来的那个穿着特别阔气的女人是沈威的妈妈么?”
“嗯。”
“就是在楼上住了好些天的那个小子的妈妈。”
“是。”
“他妈找你什么事?你之前说过你们是亲戚还是朋友的。”
“他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我的朋友。”
“啊!那他怎么会在你这里养伤?”
“是我弄伤他的。”
“哥,你怕他告你所以就留他在这里住,还那么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嗯。”
张亮忽然有点瞢。在这饭馆干活也有半年了,老板这可是第一次跟他敞开心扉呀。平常脸老是阴沉着不茍言笑,就像个活面阎王。
“哥,那你怎么忽然跟我讲实话了?”
“事实就是事实,总是瞒不住的。越想瞒到最后越无法收拾。”